“爺,地裡的紅薯應該可以收了。”
金花蹲在後院的紅薯地裡,用手翻開地面上的紅薯藤,露出下面微微鼓脹、裂開細縫的褐黃土層。
“紅薯都差不多長大了,而且乾旱越來越嚴重,種在山腳下的那幾畝紅薯地再不收的話,就怕會被別的村民發現。”
金花看著乾枯發黃的紅薯藤,蔫蔫地鋪在田壟上,紅薯葉子捲曲發乾,一看就是快要成熟,到了該採收的時候。
“嗯,確實全部該採收了,拖的越久被人發現的機率就越大,現在糧食可是救命的東西,可不能被發現了,否則都是鄉里鄉親的可不好收場。”
李爺爺看著地上的紅薯藤,眼底浮起幾分欣慰和感慨。
金花纖細的手指插進乾裂的土層,輕輕扒開表層浮土,露出半截紅褐,發那樣的紅薯,個個圓潤敦實,看著格外喜人。
金花握住一個紅薯,輕輕一拔,將紅薯帶出地面,遞到李爺爺面前,揚著小臉,興沖沖地看向李爺爺。
“爺,你看這紅薯的個頭大不大?”
李爺爺順勢接過紅薯,眯著眼細細打量。只見那紅薯圓潤敦實,放在手中沉甸甸的,就憑這重量,李爺爺猜測這個紅薯怎麼著也得有個一兩斤。
“大,實在是大。”
他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,伸手輕輕摩挲著粗糙的薯皮,連連點頭。
金花眉眼彎彎,手裡輕柔地扒著泥土,不一會兒就扒出了好幾個圓滾滾的大紅薯。
金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站起了身,對著李爺爺說道:
“爺,我去叫爹孃他們一起過來挖紅薯吧?”
“去吧,叫他們都帶上工具過來,先將後院的紅薯全部挖出來。”
“好嘞!”
金花應聲答應,腳步輕快地轉身往屋中跑去。
沒過多久,李父、李母、李大伯、李大伯孃, 還有銀花,全都拎著钁頭、竹筐趕來了後院薯地。
秋日的暖陽灑在乾裂的田壟上,秋風卷得枯黃的薯藤簌簌作響。一家人散開,各佔一塊地,開始起紅薯。
李父握著钁頭,順著薯藤根部淺淺刨開硬土,力道拿捏得極穩,生怕一钁頭劈破薯皮。
刨松泥土之後,便伸手把埋在土裡的紅薯輕輕掰出來,抖落掉大塊泥土,小心放進竹筐。
李大伯孃和李母蹲在一旁,負責撿拾,兩人把一個個紅薯拾起來。
“破皮的不能入窖,放不住,回頭先煮來吃。 完好無損的,才留著存地窖過冬。”
金花一邊揮著钁頭,一邊輕聲叮囑。
李母和大伯孃照著金花的話,仔細翻看錶皮。但凡有磕破、碰出傷口的, 就單獨歸到另一個筐裡。
銀花年紀小,李母不讓她動重钁頭,就蹲在地上撿漏,把藏在土縫裡小小的紅薯一個個摳出來,小臉曬得泛紅,幹得十分起勁。
金花動作利落,钁頭起落之間,一叢叢紅薯便露了出來。有的一兜就結出好幾個, 圓滾滾的紅褐薯塊擠在一處,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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