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你的。”林嶼沒有接話，又夾了一塊鍋包肉放進她碗裡。
碗邊多出來的那塊肉碰著她的米飯邊緣，她低頭咬了一口，燙嘴，吸了一口氣又嚼了兩下嚥下去。
她吃完之後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這夾菜的手藝比江天昊強多了。”
林嶼沒有抬頭：“他光顧著看人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只有她一個人聽見。
吃完飯的幾人轉場去了KTV。
江天昊訂了一個大包間，燈光暗下來的時候牆上的螢幕亮起來，映出一行行跳動的歌詞。
包間裡音響開到最大，厚重的樂曲轟鳴著充斥整個空間，牆面大屏上的一行行歌詞飛速滾動，光影晃得人眼暈。
江天昊唱了好幾首之後把麥克風塞給林妙妙，她利落的接過來就唱，唱到破音的時候自己笑得彎了腰。
林嶼坐在沙發另一頭，背靠沙發，一條腿曲起，整個人陷在陰影裡。
嘈雜的KTV包間喧囂不止，喧鬧的歌聲與說笑充斥著每一處角落。
林嶼安安靜靜靠在沙發上，目光自始至終，牢牢鎖在中央蹦蹦跳跳唱歌的林妙妙身上。
江天昊遞水果過來的時候他接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，算是致謝。
鄧小琪遞薯條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抬，只是擺擺手，拒絕得疏離又徹底。
錢三一中途出去接了一個電話，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紙袋。
他把紙袋放在林妙妙面前的桌面上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鄭重：“生日禮物。”
聲音被音響蓋住了一半，卻精準地傳進了林妙妙的耳朵。
林妙妙拿過紙袋拆開。
裡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衛衣，疊得很整齊。
她展開看了一眼，摸到布料下面有一張硬紙片。
看清上面字跡的瞬間，林妙妙毫無防備，下意識唸了出來：“穿了我的衣服，就是我的人。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。
包廂裡似乎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一瞬，儘管音響依舊震耳欲聾。
鄧小琪心裡那點剛才飯桌上升起的竊喜，瞬間被這冰冷的現實澆滅了一半。
林妙妙看完紙條，抬頭看向錢三一，臉上沒有鄧小琪預想中的驚慌或感動，只有一臉“你這人真有意思”的哭笑不得。
她拍了拍錢三一的肩膀，語氣輕鬆得像在吐槽：“你這禮物還挺會玩，我穿了是不是以後吃飯都得你請？”
她把這張寫著佔有慾的紙條，完全當成了一個哥們兒間的幼稚玩笑。
她把紙條重新疊好塞回紙袋裡：“謝啦錢三一，這件我肯定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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