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邁著小短腿，噠噠噠地跑向花壇邊，漂亮的裙襬在夜風裡像一朵飄動的花。
美嘉正哭得昏天黑地，忽然感覺腿邊多了一個毛茸茸、暖烘烘的小東西。
她愣愣地抬起頭。
千金正坐在她腳邊，仰著雪白的小腦袋，黑葡萄似的眼睛溼漉漉地看著她。
見她看過來，它伸出粉色的小舌頭，輕輕舔了舔她沾滿淚痕的手背。
“……千金？”
美嘉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千金“汪”了一聲，往她懷裡拱了拱，像是在說：“我在這裡呀。”
美嘉的眼淚掉得更兇了，但這一次，她伸出手，把那隻軟乎乎的小狗抱進了懷裡。
千金的毛很軟，很暖，帶著一股淡淡的、被太陽曬過的味道。
它不會問“你怎麼了”，不會說“別哭了”，它只是安靜地待在她懷裡，偶爾舔舔她的下巴。
美嘉把臉埋進千金的毛裡，哭了不知道多久，肩膀的顫抖終於慢慢平息下來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，抱著千金站了起來。
一抬頭，看見程讓站在三步之外的路燈下。
他沒走過來，只是站在那裡，手裡還拎著那條解下來的牽引繩，姿態放鬆，像只是路過。
“它跑太快了，”
程讓說，聲音在夜風裡顯得很輕。
“我追不上。”
美嘉低下頭，看著懷裡正衝程讓搖尾巴的千金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……它明明腿那麼短。”
程讓走過來，在她面前停下，但沒有靠得太近。
美嘉的鼻子又酸了。
程讓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手帕紙遞到她面前。
“樓下便利店買的，”他說，“還沒用過。”
美嘉接過，擦了擦臉，發現上面還印著粉色小花，和他那張冷峻的臉完全不搭。
她沒忍住，“噗”地一聲笑了出來，鼻涕泡都冒出來了。
“醜死了……”她小聲說。
美嘉捏著手帕，低著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……我跟呂子喬分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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