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，3701的門被敲響了。
程讓一身鬆弛的居家穿搭，簡單的白色短袖、寬鬆大褲衩，踩著一雙隨性的人字拖。
他懷裡穩穩抱著千金，小傢伙今日格外乖巧，一身清新的薄荷綠碎花小裙襯得軟萌可愛，頭頂彆著一枚小巧精緻的雛菊水晶髮卡。
門外，陸展博垂頭喪氣，像一株被霜打過的茄子。
他耷拉著腦袋，雙肩垮塌，整個人蔫噠噠的，像深秋被寒霜徹底打蔫的茄子，渾身縈繞著一股鬱鬱寡歡的低氣壓。
“程讓。”
展博有氣無力，語氣裡帶著滿滿的自我懷疑。
“我能請教你一個關於人際交往的緊急技術問題嗎？非常棘手。”
程讓側了側身，示意他進。
展博快步走進房間，不等落座，就像倒豆子一樣，一股腦把方才的尷尬經歷全盤托出。
從精心準備的土星科教片、備選的海王星紀錄片，到2015年俄羅斯航天飛機發射週期、全部認認真真複述了一遍。
他說得條理清晰、資料詳實，滿臉都是“我完全沒出錯”的認真篤定。
程讓靜靜聽完全程，安靜沉默了整整三秒。
他垂眸看向懷裡的千金，小傢伙也懂事地歪著毛茸茸的小腦袋望過來，黑亮的眼眸澄澈乾淨，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三個大字：沒救了。
程讓輕咳一聲，終於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確認。
“你原話，就是這麼跟宛瑜說的？”
“對啊！”
展博用力點頭，格外認真地補充，語氣滿是困惑。
“那麼珍貴的航天素材，正常人不應該覺得很厲害嗎？”
“我還額外附帶了粒子分佈的資料做支撐！我仔細想了想，會不會宛瑜只是不喜歡土星、海王星？那我換成天王星的科普影片，她會不會就願意去了？”
這番直球又直男的發言，讓程讓徹底無言。
還敢說“正常人”，明明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個吧。
程讓面無表情轉身走到玄關，拉開抽屜，從中抽出兩張嶄新的IX首映電影票，反手穩穩塞進展博手裡。
“最新的美國院線大片。”
程讓語氣簡潔乾脆，字字精準。
“明天晚上的場次。別提前透露片名，就隨口說多了一張票，不去白白浪費了。”
展博攥著質感精緻的電影票，黯淡的雙眼一點點亮起光亮，連忙追問：
“那要是宛瑜問我是什麼片子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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