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點半，離下班還有半小時，沈遇安放在桌面的手機傳來一陣震顫。
先是「上海灘留守兒童」的微信群，訊息以每秒十幾條的速度往上刷。
宋斯年直接@了他，連著幾條訊息甩過來：
宋斯年：【@沈遇安 你回國了？？？】
宋斯年：【你回國不跟我說？？？】
宋斯年：【我媽今天跟我說的，說安阿姨在慈善晚宴上講的。】
宋斯年：【你要不要臉，我還得從我媽那兒聽你的訊息。】
群訊息還在跳，私聊視窗緊跟著彈了出來。是林白，一條接一條的語音條摞在一起，語氣裡的震驚幾乎要透過螢幕溢位來：
“聽說你回來了？”
“聽說你居然去上班了？？”
“沈遇安你是不是缺錢？真缺跟我說，我借給你，可千萬別想不開啊。”
沈遇安靠在工位上，指尖划著螢幕，不急不躁的一條條回覆。
給宋斯年回：【剛回來兩天，想著先安頓妥當再找你們。】
宋斯年幾乎是秒回，半點客套沒有：【廢話少說，今晚，地方我訂好了。】
又點開林白對話方塊：【沒瘋，就是體驗下生活。】
林白回得飛快：【你這哪是體驗生活，分明是下凡歷劫！】
他剛把這條訊息划過去，陸時的訊息跳了出來，簡簡單單隻有四個字：
【下班等你。】
陸時還是一貫的直接，從不問“你什麼時候有空”，直接通知你他什麼時候有空。
他們是一塊長大的發小，認識十幾年，平時愛打打鬧鬧互相打趣，看著沒個正形，真有事的時候，彼此都靠得住。
指尖把手機扣回桌面，他收了收心思，把剩下一點零碎資料整理完畢。
六點一到，他把電腦一關，下班。
辦公區的其他人都沒動，只有唐晶也剛好拿上包，正往電梯口走。
“唐總也下班了？”他按開門，側身讓她先進。
唐晶邁步走進電梯，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眉眼清斂：“嗯，有事？”
“沒事。”他笑得坦蕩，“就是打個招呼，明天見。”
唐晶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：“……好。”
整棟樓都浸泡在無休止的加班節奏裡，準時下班的人實在罕見，所以電梯格外安靜，密閉的轎廂裡只剩下裝置輕微的執行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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