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週末，唐晶幾乎是在比安提度過的。
週一下午就要見沈氏，方案定稿、資料核驗、面談要點，每一處她都要自己再過一遍。
從公司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她拎著行李箱站在路邊，抬手打車。
一輛深灰色的車停在她面前，車窗往下一落，露出賀涵那張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臉。。
“上車。”
唐晶看他一眼，心裡微微鬆了口氣，拉開車門，把行李箱放進後座，然後坐進副駕。
車廂裡暖氣很足，烘得人發暖。賀涵單手搭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隨手按下副駕的座椅加熱。
一股溫熱順著座椅慢慢滲上來，唐晶往椅背上輕輕一靠，疲憊地閉了閉眼。
“週末全都耗在公司了？”賀涵目視前方，聲音比平日低沉柔和許多。
“嗯。”唐晶應聲輕淡。
“方案不是早就過審定版了？”
“定版是一回事，再過一遍是另一回事。”唐晶依舊閉著眼，嗓音帶著一絲透支後的沙啞，“卡曼丟了，我手裡現在就剩沈氏這一張底牌。拿不下來，合夥人那檔事，基本就懸了。”
賀涵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太瞭解唐晶。
好強、執拗、凡事硬扛，從不肯在人前示弱半分。
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，一盞盞路燈從窗上飛快滑過，明明滅滅落在兩人臉上。
“工作要爭，身體不要了？”隔了幾秒，他才開口，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責備，“連續三天熬到凌晨，比安提上下誰不知道？你非要把自己耗垮才甘心？”
“唐晶睜開眼，側頭看他，輕笑了聲：“你特意盯著我？比安提誰是你的內應？”
“還用得著特意？”賀涵餘光瞥她，唇角微勾，“比安提那層樓幾點熄燈，圈子裡傳得比上市公司財報還快。”
唐晶抿唇，沒再反駁。
紅燈亮起，車子穩穩停住。
賀涵沉默兩秒，語氣放輕了些。
“卡曼那件事，”他頓了頓，說得很謹慎，“我知道你心裡憋著一口氣。”
唐晶眸光淡落窗外：“事已至此，沒什麼好委屈的。”
“你就是太能扛。”賀涵看著前方，語氣帶著無奈，“什麼事都自己咽，從不肯跟我示弱。”
唐晶轉臉望向窗外掠過的霓虹，睫毛輕輕垂了垂。
“卡曼最後落到你手裡，已經是定局。”她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我現在沒有多餘精力糾結過去，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把沈氏牢牢抓住。”
賀涵沒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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