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下午，唐晶獨自前往沈氏，敲定合同最終事宜。
等她回到公司，辦公區的同事全都翹首等著結果。小艾第一個迎上來，唐晶把資料夾遞給她，淡淡吐出兩個字：“簽了。”
辦公區瞬間一片歡呼。
唐晶抬眼看向圍過來的團隊，聲音清晰：“沈氏這個大單拿下來了。今晚醬子聚餐，我請客慶祝，六點半，大家別遲到。”
話音落下，人群裡又是一陣熱鬧的低呼。交代完聚餐的事，唐晶才轉身走進自己辦公室。
她坐在工位上，調出合同掃描件複核。合同落章的頁面上，沈建國的簽名筆鋒乾脆利落。
唐晶看著那一頁字跡，想起前幾日提案會議上的畫面。沈建國四十出頭，沉穩老練，話少卻字字精準。
當初聽完她的整套方案，他只淡淡評價了一句：“方案做得不錯。”
沒有過多誇讚，但唐晶聽得出來，那是行業上位者發自內心的認可。今日順利落籤，也印證了那次的肯定並非客套。
她拿起手機點開沈遇安的對話方塊。
【合同簽了。方案裡風險對沖那塊，幫了大忙。】
幾秒後手機輕震，是他的回覆。
【可喜可賀。】
唐晶唇角極輕地斂了斂，放下手機。
沈氏專案敲定，她總算鬆了半口氣。只是羅子君那邊依舊不順，接連幾場面試全部碰壁，始終沒能拿到offer。
這件事唐晶一直放在心上，思索良久，她拿起手機撥通賀涵的號碼。
“賀涵，你商場那邊有沒有認識的人？”
賀涵那頭沉默兩秒。
“你打算給羅子君找工作？”
“嗯。”唐晶說，“她面試了好幾家，全都不行。沒有經驗，沒有背景，簡歷上十三年的空白期擺在那裡，正常渠道根本走不通。”
“你想讓我幫她找工作？”
“對。”
賀涵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唐晶，她底子太差。”他直言，“奢侈品零售不是單純站櫃檯那麼輕鬆，一站就是一整天，還要應付形形色色的客人，她吃不下這份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晶說，“但她現在沒別的路。她要爭平兒的撫養權，必須有工作，有收入。你商場那邊人脈廣，幫她找個面試機會就行，剩下的看她自己。”
賀涵沒有應聲。
“拜託了。”唐晶輕聲說。
賀涵一聲輕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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