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上午，唐晶到公司的時候，桌上放著一份檔案。
沒有信封，沒有署名，就是一份普通的專案材料，用一枚曲別針固定著。
唐晶目光落在那枚曲別針上，指尖微微一頓。
曲別針被折成獨特的造型，摺痕深刻，弧度利落，和市面上普通的樣式截然不同。
這個折法，是隻屬於她和賀涵之間的暗號。兩人共事十幾年，早年處理涉密專案，不方便第三方經手傳遞檔案，賀涵就用這種方式給她遞資料。
旁人看不出異樣，唯獨她一眼就能認出。
唐晶拿起檔案，翻開扉頁。
是卡曼集團最新提案，提案方辰星，提案人賀涵。文案寫得漂亮，資料完備，邏輯環環相扣。
可翻到第三頁時，她的視線驟然停住。
有一處資料對不上。
她往後翻了兩頁，又發現一處，這絕非無心失誤。賀涵向來嚴謹，絕不會犯下這種低階錯誤。這兩處破綻，是刻意留下，等著人發現的。
唐晶合上檔案，向後靠在椅背上。
她瞬間明白了，這份材料是賀涵主動送來。他要她拿著這份證據，攔下卡曼的簽約。
當天下午，唐晶約賀涵在熟悉的咖啡廳見面。賀涵抵達時，唐晶已經坐在座位上等他，檔案攤在面前，那枚標誌性的曲別針依舊別在紙頁上。
賀涵落座，掃了一眼桌上的檔案。
“你看過了。”
“看過了。”唐晶取下曲別針，推到他面前，“你的東西，還給你。”
賀涵看著那枚曲別針，“你什麼意思。”
“這份材料，”唐晶說，“你留了兩處破綻。第一處在第三頁，資料口徑對不上。第二處在第五頁，增長率推算邏輯不成立。這兩個點，足夠讓卡曼那邊重新評估提案。”
賀涵沉默不語。
“你想讓我拿著這份材料，阻止你簽下卡曼。”唐晶直視他，“為什麼？”
賀涵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羅平拿卡曼設局。他打算等我和你爭奪這個客戶之後，向辰星舉報，指控你利用私人關係出賣客戶利益。一旦卡曼簽約完成，就是你被迫離開比安提的時候。”
唐晶神色不變。
“所以你在提案裡留下破綻，讓我出面叫停簽約，羅平的舉報就無從談起。”
“沒錯。”
唐晶靜默幾秒，合上檔案，推到賀涵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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