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晶是被陽光晃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兩秒，意識才慢慢歸位。
不是她家。
她撐著身子坐起來，被子從肩上滑下去，身上是一件男士襯衫，寬寬大大地罩著她，袖口長出一截，要挽兩道才能露出手。
昨晚的事，一幕一幕，後知後覺地漫上來。
唐晶抬手按了按額角，耳根慢慢熱起來。
她下床，光腳踩在地板上，找到那雙大拖鞋趿上，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，半個城市的晨景鋪在眼前。
樓下傳來鍋鏟磕碰鍋沿的聲音，很輕，怕吵醒誰似的。
她順著樓梯下去。
開放式的廚房裡，沈遇安繫著條深灰色圍裙，正拿木鏟給平底鍋裡的煎蛋翻面，聽見動靜回頭，看見她的瞬間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醒了？”他把火調小，“粥在鍋裡，煎蛋馬上好。”
唐晶在餐桌邊坐下，看著他忙活的背影，忽然問：“你平時都做早飯？”
“不做。”沈遇安把煎蛋盛出來，端過來放在她面前，“平時在樓下隨便對付，今天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。”
“今天有女朋友。”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唐晶不接這茬，低頭喝粥，粥熬得軟爛，是小米南瓜的，溫度剛好入口。
她喝到一半，沈遇安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，胳膊肘撐在桌沿，託著下巴看她。
“看什麼。”
“看我女朋友喝粥。”
“……吃飯。”
“哦。”他拿起筷子，老實了兩分鐘，又狀似隨意地開口，“對了，問你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穿衣服多大碼？”
唐晶從粥碗裡抬起眼：“問這個幹什麼。”
“鞋呢？三十七？”
“沈遇安。”
“給你備幾套在家裡。”他拿筷子尖撥了撥碗裡的煎蛋，語氣隨意得像聊天氣，“不然你每次過來，都沒換的衣服。”
唐晶放下勺子：“每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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