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楚蘇昌河是什麼人,多疑,狠辣,擅長利用人心。
他送書,關心她的傷勢,不只是單純的善意,更多的是因為她展現了價值,他想讓她在暗河需要時繼續幫忙。
趙書晴不會反感,這就是她想要的局面,成年人之間,有用才有位置。
她如今怕的不是被利用,而是毫無價值,沒有價值的人,最容易被隨手放棄。
她能看懂蘇昌河的目的,便能與他保持距離,也能借此換取自己需要的安全。
“系統,”趙書晴低聲道,“繼續整理今日掃描到的書籍內容,優先標記北離朝堂與天啟城世家關係。”
系統回應:“已經開始整理。”
趙書晴合上話本,輕輕按了按眉心。
窗外夜色沉靜,她知道現在的平靜只是暫時的。
暗河去查影宗,很快就會有訊息傳回,到那時,蘇昌河一定會來問她的看法。
她必須在那之前,儘可能梳理清楚事情的脈絡,只有這樣,她才能在事後替自己爭到更安全的範圍。
另一邊,院中迴廊下。
蘇昌河負手而立,望著趙書晴房中亮起的燈光。
蘇暮雨走到他身側:“你連日關照,是想讓她放鬆戒心?”
蘇昌河眼尾微微上挑,笑了笑:“木魚,你這話說得我像是什麼壞人。”
蘇暮雨沒有接話,蘇昌河也不在意,慢悠悠道:
“她之前太緊繃了,也就和小神醫一起的時候稍微輕鬆一點,人若是繃得太久,腦子會累的。”
“她那顆腦子,眼下對暗河有用,累壞了就太可惜了。”
蘇暮雨側眸看他,蘇昌河語氣輕佻,神色卻不是在玩笑“你很看重她的判斷。”
“為何不看重?”蘇昌河淡淡道,
“她能從一句人人聽慣了的流言裡,看到皇權的影子,暗河的人裡有誰能做到?”
蘇暮雨沉默,蘇昌河望著那盞燈光,眸底幽深。
“更何況她對暗河沒有偏見,這一點更難得。”
蘇暮雨道:“或許是因為我們救過她。”
“也或許,是因為她看得比許多人明白。”蘇昌河輕聲道,“她怕我,卻沒有厭惡我,她知道暗河殺過人,也知道暗河為何會成為暗河。”
這世上大多數人只會罵暗河可惡,罵暗河該死。
他們站在陽光下,自然可以輕易指責落入黑暗中的人那滿身汙泥。
可趙書晴不一樣,她怕危險,怕死,怕捲入紛爭,卻沒有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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