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鶴淮坐到床邊,伸手探她脈象,低聲嘀咕:
“怎麼還不醒,再不醒那壞東西又該陰陽怪氣了。”
趙書晴意識沉入身體,頭還是很暈,但是不怎麼疼了,她緩了一下,睫毛輕輕顫動。
白鶴淮立刻察覺:“醒了?”
趙書晴緩緩睜開眼睛。
視線裡是一個年輕姑娘,眉眼明麗,神色雖然帶著打量,卻沒有惡意。
她沒有急著坐起,而是先露出茫然,隨即眉心輕蹙,像被頭暈拖住,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這是……”
白鶴淮扶住她:“唉,別亂動,你傷在頭上,剛醒會有點頭暈。”
趙書晴順勢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目光多了幾分清醒和戒備,卻沒有攻擊性。
“多謝姑娘相救,不知姑娘是何人,此乃何處?”
白鶴淮挑眉:“謝我做什麼,我是白鶴淮,為你看病的大夫,救你的是蘇暮雨和蘇昌河。”
趙書晴聽著這兩個名字,神色茫然,卻很快壓下,顯出良好教養下的剋制。
“那也謝謝白大夫替我醫治,只是我如今起身困難,不能親自向兩位公子致謝,
勞煩白大夫替我轉達,待我族人尋來,必當報答救命之恩。”
她故意說“族人”。
一個孤身女子會令人起歹念,一個背後有族群的人,哪怕真假不明,也能讓人多想一層。
白鶴淮自然是聽出來了。
“族人?”她又問“你叫什麼?”
趙書晴垂眸,像是猶豫該如何說,片刻後,才輕聲道:
“我是臨安趙氏趙書晴,在家中行五。”
白鶴淮想了想,顯然沒說聽過:“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呢?”
趙書晴臉上浮現困惑與不安:
“我並非故意闖入貴地,其實我也不知到自己如何會出現在那裡,
我記得當時是在族地附近遊玩,好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,腳下突然有光影流轉,然後我就暈了。”
“應該是誤觸了陣法,昏迷前只覺得天旋地轉,想來是被陣法傳送至此,再之後……便沒有意識了,不知此乃何處。”
白鶴淮眼中震驚,驚訝毫不掩飾:“陣法?傳送?”
趙書晴沒有急著解釋,反正這個世界可以有陣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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