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完晚膳後,天色逐漸暗了,藥莊裡點起了燈,走廊下懸掛著幾盞暖黃色的燈,風一吹,燈影在地上輕輕晃動。
白日里蘇昌河買回來的那些東西已經佈置好了,院中比往日多了些生活氣。
那隻青玉魚缸也被安置在了走廊邊上,水面映著燈火,幾尾魚慢悠悠地遊著,倒真有幾分閒適意味了。
藥莊在蘇昌河的操持下又辦了一次開張,蘇昌河確實很有些腦子靈活。
開業當天竟然請了幾個‘託’來為白鶴淮開啟名聲,後面來的病人多了很多,藥庒生意很好。
趙書晴這幾日沒有出門遊玩,因為藥莊生意太好,白鶴淮又不想讓陌生人進入藥莊。
所以她和喆叔都被‘抓壯丁了’,白鶴淮安排兩人幫忙抓藥了,她沒拒絕,覺得還可以順便認認藥材。
她現在和蘇昌河、蘇暮雨也不像之前那樣生疏了。
畢竟蘇暮雨和蘇昌河是她到目前為止,除了白鶴淮以外接觸最多的人。
除了一開始的戒備和試探,相處到現在,她能感覺到,他們待她算是朋友了吧。
現在她和蘇暮雨是互相稱呼名字的,但蘇昌河她還是習慣叫他大家長。
只是這樣悠閒的日子也沒有維持很久。
這天蘇暮雨先尋了個藉口,將蕭朝顏支開,他暫時還不想讓她知道此事。
然後放下茶盞,看向趙書晴,聲音仍舊平和,卻似乎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沉重,
“書晴,我有一事,想請教你。”
趙書晴看著他,蘇暮雨向來很少有這樣直白的時候。
他性子溫和,很多事習慣自己擔著,如果不是事情太麻煩,他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口。
趙書晴心中微微一動,猜測可能就是她之前所想的無劍城的事。
她面上仍舊平靜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幾人一同去了客廳,客廳裡的位置和上次差不多。
還是蘇昌河和蘇喆坐在主位,蘇暮雨和白鶴淮坐在左邊,趙書晴坐在右邊。
屋裡燈火安靜,窗外夜色沉沉,氣氛不知不覺間便嚴肅了許多。
蘇昌河靠在椅背上,神情看似懶散,指尖卻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,他知道蘇暮雨要說的事情是什麼。
蘇喆坐在一旁,脊背挺直,眼眸半闔,閉目養神。
白鶴淮下午聽蘇暮雨說過一點,但不是全部,知道這事情比較沉重,她一臉嚴肅,坐的端正。
趙書晴坐下就直接開口,“暮雨你說。”
蘇暮雨沉默片刻,將他的身世說了出來:
“我曾經還有一個名字,叫卓月安,是無劍城的少城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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