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坐在主位上的蘇昌河，是這場熱鬧真正的中心。
今晚的他，和往常又有些不一樣。
蘇昌河穿得正式，光線從他側臉照過去，連下頜的線條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看著席間眾人，眉眼盡數舒展，眼底沒有慣常的算計與警惕，只剩下一點真正放鬆下來的笑意。
過了一會兒，蘇昌河端起酒杯，他目光慢慢掃過在座每一個人。
下一刻，所有人不約而同安靜下來。
蘇昌河看著他們，字字清晰，
“今日是除夕。”
“從前，在暗河沒有過年這一說。”
“但從今天開始。”
他頓了頓，神色比方才鄭重了些，連眼底那點笑意都收斂乾淨，只剩下認真，
“江湖上，不再有暗河。”
“從此以後，這座扶風城，就是我們今後的家園。”
“往後，我們還會繼續過每一個新年。”
他說到這裡時，杯中的酒在燈火下輕輕晃了一下，映出一點暖黃色的光，
“我們以後都會像今天這樣，熱熱鬧鬧的過下去。”
話音落下，慕青陽就起身面向蘇昌河躬身一拜：
“多謝大家長。”
下一刻，三家所有弟子幾乎是同時起身下拜，齊聲開口，
“多謝大家長！”
那聲音整齊，響得極為乾脆，連樑上的燈影都被震的微微一顫。
所有弟子喊完之後，很多人都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，眼底微微發亮。
他們這些人，終於真的從過去那種刀尖舔血，朝不保夕的日子裡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扶風城，
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真正的家了。
這一夜一直熱鬧到很晚才散。
酒喝了不少，笑聲也不斷，連平日裡最端著的人，今晚都難得放鬆下來。
等到最後，連蘇喆都被慕青陽硬拉著喝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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