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昌河對此有些不滿,看向趙書晴,
“我憑什麼要避開她,我又不會無緣無故的跟她動手。”
蘇昌河在這點上,顯然是心裡沒數的,趙書晴看了他一眼,
“你現在是主家,和客人動手,有失扶風城的體面。”
蘇昌河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可以不在意自己,但不能不在意蘇暮雨和趙書晴,還有扶風城剛立起來的規矩和名聲。
趙書晴讓蘇昌河去處理百曉堂探子的事情了,發現一個扔一個。
除了第一批探子,後面混進來的,蘇昌河下令,都是廢了武功再扔出城的。
趙書晴沒有阻止,實在是百曉堂太過囂張,下了狠手後,百曉堂來的人越來越少,幾次過後百曉堂也就沒有再派人來了。
問道劍筵期間,幾位劍仙主要由蘇暮雨接待,蘇暮雨上演武場論劍時,則由慕青陽和慕雨墨接手。
慕雨墨穿得並不張揚,眉眼間卻有一種沉靜又明媚的美麗。
她行事幹脆,言語得體,如今已經絲毫看不出曾經殺手的影子,反而帶著一種歷經過風霜後的堅韌。
謝宣第一次見到慕雨墨時,目光微微停了一瞬。
問道劍筵正式開始後,扶風城的演武場附近就日日人滿為患。
這次問道劍筵不為比武爭勝,不以輸贏論高下,只以劍論道,每日都會有很多劍客入場試劍。
有年輕少俠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出劍,緊張得手心冒汗,卻在蘇暮雨溫和點撥後忽然明悟一招變化,激動得眼眶都紅了。
也有成名多年的劍客上臺,與同道拆招數十回合,最終收劍相視一笑,他們只談劍意,不分勝負。
李寒衣偶爾也會下場,初時劍意溫和似水,流轉變幻,轉瞬便驟然爆發,漫天霜雪隨劍氣翻湧,寒氣席捲四周。
怒劍仙顏戰天的劍意則截然不同。
他的劍意剛猛霸道,一劍落下,彷彿連演武場邊的窗戶都被震得獵獵作響。
許多劍客看他們出劍,就忍不住屏住呼吸,生怕錯過半分。
也有有年輕劍客看得熱血沸騰,當場便握緊劍柄,恨不得立刻回去苦練十年。
謝宣不下場,卻會坐在一旁談劍論道,他言語溫和,學識淵博,三兩句話便能點出旁人劍法裡的通透之處。
而蘇暮雨,是這場問道劍筵真正的核心。
他每天至少有半天在演武場上試劍,有人問劍,他便接,有人請教,他便答。
有人劍走偏鋒,他會指出其中危險,有人心境困頓,他也會以自己的理解點上一句。
他站在演武場上時,一襲白衣,眉眼舒展,像春日裡落下的一場細雨,顯得格外生機勃勃。
許多原本對扶風城心存警惕的江湖人,在親眼見過這一場問道劍筵後,心裡也慢慢放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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