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芙乖乖跟烏鴉走著，把烏鴉的手臂挽緊了一點。
烏鴉感覺到了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難得沒出聲逗她，只是手掌在她腰後拍了拍。
烏鴉側過頭，嘴唇貼著她耳朵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帶著點哄人的意味：“不用怕。你皺一皺眉，我都心痛。”
說完直起身，目光從她臉上抬起來，不緊不慢地掃了一圈。
眼神跟剛才哄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，帶著戾氣，像刀片一樣刮過每一個明目張膽打量予芙的人。
剛才還肆無忌憚盯著她看的幾道目光，一對上烏鴉的視線，立刻縮了回去，有人低下頭假裝看手機，有人轉過身去喝酒。
予芙感覺腰上的手收緊了一點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往他身邊又靠了靠。
祭典開始了。
鑼鼓聲重新響起來，天后廟前的香爐裡插滿了香，煙氣嫋嫋往天上飄。
烏鴉要站到駱駝後面去，那是東星高層的位置，予芙本打算自覺往後挪兩步，站在人群邊上就好，結果她的手被烏鴉攥著不放，他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帶著她直接站到了自己身後。
駱駝當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。
他偏了偏頭，目光掃過烏鴉和予芙，看了一眼就轉了回去。
第三排的位置，不是主位也不是族老席，一個小弟帶女朋友站那兒，不值得他開口說什麼。
有灰衣的小弟遞了三根香過來，予芙接過來，雙手舉著，跟著前面的人一起拜了三拜。
她以前是不信神佛的，但穿越這種事兒都遇上了，她心裡頭不敢說半點不敬，老老實實閉著眼默唸了幾句：天后娘娘保佑，保佑她一切順利，保佑她平平安安。
祭拜過後駱駝轉過身來，對著在場的人說了幾句場面話，大意是鄉里鄉親重傳統，對外不惹事，對內尊師重道。
予芙站在烏鴉身後看得清楚，後兩句分明是對著烏鴉說的，因為前面的人都老老實實站著，就烏鴉跟長了刺似的，一會兒動動肩膀一會兒偏頭看旁邊，一刻都閒不住。
“大哥，我在荷蘭都好聽你話的。”烏鴉接了一句。
駱駝瞥了他一眼：“荷蘭是荷蘭，香港就不知道了。”
烏鴉還沒來得及再貧嘴，笑面虎從旁邊走過來，彎腰湊到駱駝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駱駝眉頭一抬，跟烏鴉說：“蔣天生蔣先生到了，跟我去。”
烏鴉聞言，轉過身重新把予芙摟回懷裡，低下頭跟她說：“跟緊我，等下帶你吃盆菜。”
楊予芙仰起臉，彎起眼睛笑了一下，聲音輕輕的：“好啊，雄哥。”
她今天穿的是那條黑色真絲裙，本來膚色就白，站在滿屋子港島人中間更是顯眼得過分。
大家常年日曬雨淋，多少帶點亞熱帶氣候留下的痕跡，唯獨她露在外面的肩頸和手臂白得像上好的瓷，光一打簡直晃眼。
她這一笑，眉眼彎彎的，嘴角微微翹起來，整個人清透又靈動，旁邊的空氣都跟著亮了一瞬。
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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