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星的人看了嘿嘿一笑，大佬的事不敢多嘴，但心裡嘀咕著雄哥這福氣真是沒誰了。
其他幫會的人反應就不一樣了，有人酸溜溜地把報紙往桌上一拍，有人捏著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嘴裡嘖嘖出聲。
洪興那邊討論得最熱鬧。
尖沙咀一間麻將館裡，幾個人圍著張桌子傳閱那張報紙。
山雞把照片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，又放下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嗓門大得很：“哇靠，烏鴉這傢伙有什麼狗屎運了？他女朋友……天仙來的？你們看這長相，這個皮膚，好姑娘居然被他泡到了。”
旁邊一個兄弟湊過來又瞅了一眼：“聽說還很聰明呢，還是香港數學競賽冠軍，還聽說要自己開廠。”
山雞把報紙“啪”地拍到桌上：“又靚又厲害？我丟，真是不公平啊？”
有人嘆著氣搖頭，有人嘴裡念著“命好命好”，麻將館裡一片酸味，但誰也說不出來什麼，照片上那位站在烏鴉旁邊確實漂亮得扎眼，配上烏鴉那副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，任誰看了都得說一聲，這傢伙命太好了。
而遊輪上的人，什麼都不知道。
烏鴉特意讓人把晚餐擺在甲板上，海風不大，星星鋪滿了頭頂。
燭光、鮮花、冷盤熱菜一道一道上，予芙本來還端著，被烏鴉哄著喝了兩杯紅酒，臉頰慢慢泛了紅，整個人鬆弛下來，靠著椅背望著海面發呆。
吃到一半，遠處忽然亮了起來。
煙花從海面上躥起來，一朵接一朵炸開，紅的金的紫的，把半邊天映得明明暗暗。
予芙仰著頭看，眼睛被煙火照得亮閃閃的，嘴角彎著，睫毛上落了一層碎光。
她正看得入神，忽然感覺手被牽了一下。
低頭一看，烏鴉不知道什麼時候單膝跪在了她旁邊，手裡捏著一枚戒指。
戒託不大，但上面那顆鑽石在煙火的光底下折出好幾道碎芒，閃得她眼睛花了一瞬。
予芙愣住了。
“生日禮物。”烏鴉仰著臉看她，語氣跟平時一樣隨隨便便的，但嗓子有點緊，手也不太穩，“戴不戴？”
予芙看了他好幾秒，煙火還在頭頂上砰砰地響，海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。
她點了點頭，把左手伸了過去。
烏鴉低頭給她戴上，尺寸剛好。
他握著她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兩圈，滿意地咧嘴笑了一下，站起來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。
當晚回程的時候，予芙喝的那兩杯紅酒後勁上來了，走路有些飄。
烏鴉半摟半抱把她帶進了遊輪下層的豪華套房，門一關，裡面只剩兩個人。
他把她放在床上，自己撐在她上方看了她好一會兒。
燈關了一半，只有床頭一盞暖黃的壁燈亮著，照在她臉上，皮膚透透的，嘴唇因為喝了酒泛著水潤的紅色，睫毛半垂著，眼神迷濛地望著他，整個人軟綿綿地陷在白色床單裡，像一朵剛開的花被露水壓彎了枝。
烏鴉喉結動了動，低下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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