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鴉伸手直接從桌上拿了一瓶，擰開蓋子自己倒了半杯：“不用不用，自己來。”
笑面虎看看他杯子裡的量，又看看靠在烏鴉身邊安靜坐著的予芙，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：“不是吧弟妹，管得這麼嚴啊？”
予芙一臉無辜地眨眨眼：“虎哥，冤枉啊。明明是他管我才對，我都成年了，還不讓我多喝酒，說只能在他面前喝，還得限量。”
烏鴉接話接得飛快：“你還委屈？就你那點酒量，我怕你出去喝兩杯就把自己交代了，到時候我老婆丟了我去哪兒找。”
笑面虎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鬥嘴，像堵了團棉花在胸口。
他本來今晚安排得挺好，美女陪酒灌幾輪，氣氛炒熱了再開口遊說，十拿九穩的事。
予芙往這兒一坐，那些女人全成了擺設。
他嘆了口氣，又不好明說什麼，只能給手下遞了個眼色。
小弟會意，開始清場，把小姐們和閒雜人等都請了出去。
烏鴉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，偏頭在予芙耳邊說：“讓阿樂跟著你，去外面玩一會兒，我談完出來找你。”
予芙乖乖點頭，起身出去了。
走到門口她掃了一眼，笑面虎的幾個心腹正守在包房門口，防得嚴實，偷聽是沒戲的。
她對阿樂說：“把旁邊那個包房開了，樓下人太多我不想去，再叫個果盤過來。”
阿樂應了一聲，先把她送進隔壁包房，留了兩個小弟守門，自己下樓去拿東西了。
包房裡安靜下來。
予芙關上門，目光掃了一圈，牆角和隔壁的隔斷處有個走電線鑿出來的小洞，細得只有一手指那麼寬。
她走到角落蹲下來，從空間裡摸出一枚微型攝像頭，用縫衣針粘著，小心翼翼地從洞口塞了過去，又把手機連上接收器，畫面很快傳了過來。
她剛把攝像頭藏好用抱枕擋住，門就被敲響了。
予芙起身開門，阿樂端著果盤站在門口：“阿嫂，你先歇著，我就在門口，大佬那邊談完我馬上過來叫你。”
予芙接了果盤，從兜裡掏出一小疊鈔票拍過去：“辛苦你了，給兄弟們買點酒喝。”
阿樂接過來眉開眼笑：“謝謝阿嫂！”
關好門，予芙坐回沙發，一手插了塊西瓜送進嘴裡，一手開啟藍牙耳機，點了監控畫面。
畫面漆黑一片，只能聽到聲音。
笑面虎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，帶著酒意和蠱惑的腔調：“我認識的那個烏鴉是很有血性的，洪興那幫爛仔，哪個有你威風？全都不是你對手。”
那邊沉默了幾秒，烏鴉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來：“不是我不想啊，這段時間實在太忙了。這樣吧，我手裡那間夜總會，算我支援你事業了，別說不關照兄弟。”
予芙聽到這兒差點笑出聲，那間夜總會本來就是駱駝讓烏鴉接手的走貨渠道，烏鴉現在根本不想沾那些灰色生意，正愁甩不掉，這會兒順水推舟塞給笑面虎，反倒落個人情。
笑面虎嘆了口氣，語氣裡的不甘心濃得都快溢位來了，但烏鴉已經把臺階鋪到眼前了，他再說下去反倒顯得不識趣。
而且平白得了一間夜總會，總歸是樁划算買賣，於是他話鋒一轉，開始推杯換盞地應承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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