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裡,笑面虎坐在位置上,酒杯擱在桌上沒動,臉上還掛著笑,但手指捏著杯壁越收越緊,指節都泛了白。
他安排喪彪競價的念頭在予芙第一次舉牌的時候就碎了。
喪彪怎麼也不可能跟自己社團大哥的女人搶東西,那等於打烏鴉的臉。
等予芙和陳浩南他們一路競價到三十萬落錘,笑面虎計劃的惡意抬價挑釁洪興的戲碼徹底泡了湯。
現在全場都在為予芙鼓掌,為烏鴉喝彩,他費心設計的那盤棋還沒開始走就被人掀了棋盤。
但至少......
他安慰自己,東星今天算是把洪興的風頭搶了。
長紅被楊予芙拍下,又當著全場人的面送給了烏鴉,怎麼說都是洪興場子上的失分。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笑容總算自然了一點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口酒吞下去的時候,嗓子眼裡堵得慌。
收到長紅後,烏鴉一路攥著那條紅綢,指腹來回摩挲綢面,像在確認什麼寶貝的真實觸感。
回到屯門半山那套剛裝修好的公寓,門一關他就把予芙抵在玄關的鏡子上,低頭去啃她脖頸間的粉色印記。
“雄哥,明天飛機啊。”予芙伸手按住他胸口,指尖隔著襯衫布料抵住他心跳,“別鬧了,你自己的體力你不知道?折騰一下明天我都起不來。”
烏鴉停頓了兩秒,鼻尖蹭著她耳垂,聲音悶悶的帶著笑:“安心啦bb,我保證就一次。”
他說話時眼神卻騙不了人。
白天義賣會上予芙站在臺上,聚光燈把她整個人鑲了層金邊,那句一句句祝福砸下來,全場口哨聲翻天的畫面,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。
比當年坐上東星五虎還痛快,那會兒是刀口舔血的名聲,今天卻是光明正大的甜頭,女朋友漂亮、能撐場、當眾送他好彩頭表白,連洪興那幫人都不得不鼓掌。
他腰腹不自覺繃緊,將予芙一把撈起來往臥室走。
到底顧忌著第二天正事,烏鴉沒太放肆。
釋放了白日里堆積的得意與滿足後,他摟著予芙去沖澡,回來時她眼皮都困得撐不開,蜷在他臂彎裡瞬間睡沉。
烏鴉卻遲遲沒閤眼,盯著天花板嘴角壓都壓不下去。
睡意朦朧間手還搭在予芙腰上,夢裡都是那幫人羨慕又酸楚的表情。
翌日清晨,飛機降落在深圳寶安機場。
舷窗外透進來南國潮溼的陽光,烏鴉還在打哈欠,予芙已經翻出資料夾對行程表。
走到到達大廳,紅底白字的橫幅赫然入目——歡迎香港天予實業有限公司蒞臨指導。
烏鴉走在予芙身邊,瞥見橫幅上那天予兩個字,心裡又翻了一下。
是的,予芙開的工廠叫天予實業,取的是他們兩個名字的中間字,合在一起中性大氣,又低調不張揚。
接機的是兩輛黑色豐田皇冠,漆面鋥亮,司機西裝筆挺拉開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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