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看著面前站著的小姑娘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就是天生的作家嗎？
一個十四歲的孩子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怎麼想出來的這些東西？
“好，”他把紙輕輕放在桌上，“這個故事好。明報那邊，龍叔幫你去投。”
予芙笑了，眉眼彎彎的，又乖又暖。
龍捲風看著她，心裡那點可惜又冒了上來，這麼好的腦子，不上學確實虧了。
但他沒說出口，只是又補充了一句：“小芙仔，你寫字好看，想的東西也好，要是一直寫下去，將來會有出息的。”
予芙嗯了一聲，把稿子收好，又上樓去了。
接下來三天，除了吃飯和睡覺，予芙幾乎沒出過那間屋子。
桌上的稿紙一天比一天厚，龍捲風白天在樓下剪頭髮，偶爾上樓拿東西，路過她門口都輕手輕腳的，怕打擾了。
信一起得晚，頭兩天還不知道她在幹什麼，等龍捲風跟他提了一嘴，他立刻就緊張起來了。
“寫東西？一連寫三天？那她不悶嗎？”
他說完就去廚房熱了杯牛奶，端上樓敲門。
予芙開門接了，說了句謝謝哥哥，又把門關上了。
信一站在門口，聽著裡面筆尖刷刷刷的聲音，心裡又佩服又擔心。
第二天他又送了水果去，第三天干脆上午一趟下午一趟，借各種由頭往樓上跑。
龍捲風在底下看著，也不攔他。
第四天早上，予芙終於下來了。
她手裡拿著厚厚一摞紙，頭髮在腦後紮了個馬尾，精神倒還不錯，就是臉色比前幾天白了一些。
信一看見她下樓，整張臉都鬆下來了，龍捲風皺了好幾天的眉也舒展開來。
“寫完了？”龍捲風問。
予芙點點頭，把稿子遞過去：“兩萬字，龍叔，能不能幫我寄出去？”
龍捲風接過來，翻了翻。
他把稿子收好，看著予芙說：“可以。但小芙仔，你得答應龍叔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啊龍叔？”
“以後不能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寫東西。最多半天，剩下的時間你要出來透透氣。城寨這麼大，你還沒好好玩過。”
予芙愣了一下，然後就笑了：“好，龍叔，我答應你。”
答應得太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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