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兩天送奶茶的那個姑娘，他遠遠看了一眼。
問清楚是張德標的小姨子之後，他幫忙遞了材料，又帶著她走了一遍探視流程。
楊予芙把戶口本和姐姐的結婚證影印件都帶上了，順利拿到了探視資格。
見到張德標的時候，她心裡一緊。
才五天沒見，姐夫瘦了一圈，眼下烏青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精氣神。
但楊予芙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，有焦慮，有疲憊，但沒有那種徹底的灰敗。
和電影裡那個滿心絕望要跳樓的人，還是不一樣的。
她鬆了口氣。
“姐夫，我去看過姐姐和業仔了，他們挺好的。我跟姐姐說你出任務去了，你放心。”
張德標聽到妻子和兒子，眼神終於動了動，嗓音有點啞：“阿芙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我問了能帶什麼東西，”楊予芙從包裡掏出幾包牛肉乾和幾條香菸，“只讓帶這些，我下次來再給你們換新的。你幫我給邱sir也分一點，還有你的隊友們。”
張德標扯了扯嘴角，接過東西：“好。”
“業仔畫畫越來越好了，”楊予芙繼續說，“上次畫了一隻大恐龍，說要給你看。等你出來，估計他又畫了好幾張了。”
張德標低著頭聽，攥著牛肉乾的指節慢慢鬆開了。
他那雙空洞了好幾天眼睛，總算有了點活人氣。
就在予芙碎碎念下，探視時間到了，楊予芙站起來：“姐夫，我下回再來。”
張德標點了點頭。
他拿著東西回了監倉。
推門進去，屋裡的人都看過來。
十四人的大通鋪，除了他們五個，剩下九個裡面有八個都是他們親手抓進來的。
公子被特殊關照，不和他們在一起。
那幫人靠在牆邊，眼神跟刀子一樣剮過來，盯著他懷裡的東西。
邱剛敖和阿華把他護在中間，一路擋著視線把他送到鋪位上。
張德標坐下，拆開牛肉乾，一人兩包，香菸一人兩盒。
“阿芙給的。她說規矩不讓送別的，不然就自己做了。她手藝很好，阿敖吃過的。”
邱剛敖麻木的點了點頭，接過來後，指尖捏著那兩盒煙，指節發白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，握了一會兒，把煙盒塞進口袋。
他們想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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