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:“要不寧大哥也住這屋吧,我可以打地鋪。”
寧採臣一聽就急了:“這怎麼行!夜裡涼,你一個姑娘家受不住的。”
“本就是我佔了你的地方,你睡床,我打地鋪,沒什麼不行的。”予芙說著,已經從空間裡取出一床薄被,“我帶了鋪蓋。”
寧採臣看著忽然出現的被子,張了張嘴,到底沒問出口。
他今天見的事已經夠離奇了,一張隱身符,一個憑空出現的姑娘,再多一床被子,好像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。
他撓了撓頭,耳朵又紅了:“那……那好吧,不過要你睡床,我睡地上。”
予芙沒再爭,只是把被子往地上一鋪,自己坐了上去:“行了,都別爭了,我打地鋪,你睡床。寧大哥明天還要趕路,休息不好怎麼行。”
寧採臣站在原地,看著坐在鋪蓋上的姑娘,燈火映著她的側臉,好看得不像是真的。
他低下頭,心跳快了幾拍,趕緊轉身去鋪床,嘴上嘟囔著:“那、那明我去給你燒熱水,梳洗一下。”
予芙應了一聲。
“那就謝謝寧大哥了。”
他出去後,予芙打量了一圈屋子。
等寧採臣再進來時,手裡提著一桶熱水,胳膊上還挎著個籃子,裡面是兩碗粥和幾個饅頭。
“家裡沒什麼東西了,你湊合著墊墊肚子。”
予芙抬眼看他。
剛進院子時她就留意過了,灶房裡空蕩蕩的,米缸見了底,這幾樣應該是他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吧。
明明自己都快斷糧了,居然還用細糧招待她。
好在予芙從跟著他出了鎮子就有了現身的打算,所以早早備了個包袱揹著。
她開啟包袱,取出一個荷葉包放在桌上:“寧大哥,這是我昨天烤的,你別嫌棄,再不吃明天就要壞了。”
荷葉一掀開,裡面是半隻烤雞,油脂凝了一層。
寧採臣看著烤雞嚥了咽口水,眼睛亮了亮,這世道,肉食可是稀罕東西。
他又不好意思一直盯著看:“不嫌棄不嫌棄,不過這有些涼了,我去熱一下。”
他把床頭的炭盆拖過來,跑去灶房夾了一塊還沒熄的炭火放進去,又添了幾根細柴,蹲在盆邊慢慢烤。
火光映著他的側臉,神情認真得像在做什麼大事。
等燒雞熱透了,油脂滴在炭上滋滋作響,他才端上桌。
他掰下那隻雞腿放進予芙碗裡,又從雞肚子上撕下整塊的肉,堆在她面前:“姑娘,你快吃,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予芙看著桌上那隻燒雞,他給自己留下的,只有一個雞頭、一副骨架和一隻翅膀。
她心裡嘆了一聲,寧採臣這個人,當真是純良赤誠到了骨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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