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家的車軸車圈都包了鐵瓦,結實耐造,車棚用料也紮實,雖說都是自己做的沒花什麼錢,可用了這麼多年有感情了,要不是看著寧採臣從小長大,根本不會賣。
寧採臣愣是死纏爛打,從二十八兩講到了二十三兩。
他把騾子牽走時,村長家的夫人站在門口抹眼淚。
村長嘆了口氣:“好啦,總歸還在一個村子,還能見到的。收拾收拾,和我去葛家村,我二堂哥家裡又添了兩隻,差不多滿月了,我們趕緊去定下來。”
予芙聽完他講價的過程,笑著誇他:“寧大哥好厲害,幫我省了不少錢,而且這車架確實不錯。”
寧採臣被誇得不好意思,撓了撓頭:“阿芙快進去吧,我來趕車。託了你的福,我也不用走著去收賬了。”
予芙被他扶上車,坐進車廂。
她拿出墊子鋪上,這樣路上能少受些顛簸。
車簾外,寧採臣駕車的背影挺直,手裡握著韁繩驅使騾子上路。
予芙看了兩眼,開口問:“寧大哥,看這天色不太好,晚上怕是要下雨。從這兒到郭北縣,中間有能落腳的地方嗎?”
“會路過一個村子,但那裡只有五戶人家,人多房子少。要住的話,怕是得和好些人擠在一起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予芙想了想,“那不如我們傍晚找個地勢高些的地方,索性就住在車上?”
寧採臣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。
車廂本就狹窄,兩個人住的話,翻個身都能碰到。
他耳朵一下就紅了,磕磕巴巴地說:“也、也好。到時候我守夜,你好好睡。”
“好,我們一人守半夜,輪著來。”
寧採臣聽她這麼說,悄悄鬆了口氣,心裡卻又莫名有些空落落的。
他點了點頭:“好,我會注意合適的地方的。”
騾車走的是大道,不能往荒郊野地裡鑽。
路兩旁安安靜靜的,瞧不見什麼活物。
予芙從本源珠裡悄悄投放出一隻雞,讓它落在路邊的灌木叢裡,然後從包袱中摸出彈弓,石子一彈,雞撲騰了兩下就倒了。
寧採臣聽到動靜回頭,正看見予芙把彈弓收回來。
“寧大哥,中午的飯有著落了。”她衝他一笑,“麻煩你過去把雞撿回來啦。”
“哦,好。”寧採臣應了一聲,籲住騾子,跳下車小跑過去。
他拎起雞翅膀,掂了掂,眼睛一亮:“哇,這雞居然這麼肥!”
他小跑回來,一臉疑惑:“這附近來往都是人,居然會有雞在這兒,我們這是什麼運氣啊。”
“確實運氣好。”予芙笑著點頭,“便宜我們了。”
寧採臣把雞放進車廂:“等一下我就去料理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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