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老傢伙！”黑山老妖咆哮著揮刀砍向光柱，骨刀碎裂的怨魂撞在青光上，火星四濺，“你們還能撐幾次！”
燕赤霞放下予芙，與玄清、白雲禪師並肩而立。
三人身上都帶著傷，氣息都不穩，可站在一起的那一刻，氣勢卻比方才更強。
燕赤霞握緊長劍，雷光重新凝聚，赤色電芒順著他手臂爬滿全身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玄清，玄清微微點頭，指尖血抹在殘盤上，最後一絲青光沒入地面。
他又看了一眼白雲禪師，白雲禪師雙手合十，金身徹底燃燒，化作一道金色佛光，灌入燕赤霞劍中。
燕赤霞舉劍。
這一劍上沒有花哨的招式名，沒有暴喝，沒有雷柱沖天。
他只是一步踏出，將長劍平平遞出：“給我滅！”
劍尖上凝聚著赤雷、青光、佛光，三種力量擰成一道纖細的光線，無聲無息，卻快到了極致。
光線刺入黑山老妖胸口。
黑山低頭，看著胸口那個細小的洞。
洞中三種光芒交纏炸開，從他的胸口向四周蔓延，所過之處，黑甲崩碎，黑氣蒸發，怨魂哀嚎著消散。
他想抬手，可手臂剛抬到一半便化為飛灰。他想嘶吼，可喉嚨裡只發出一聲氣音。
“不……可能……”
他的身體從胸口開始，一塊一塊碎裂，像被風化的石頭，簌簌剝落。
幽綠的雙目最後閃了一下，滅了。
黑山老妖龐大的身軀在月光下崩塌，化作漫天的黑灰，被夜風一卷，散入四野。
地底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穴也隨之合攏，枉死城的輪廓在深處徹底隱沒，再無聲息。
夜風穿過蘭若寺的廢墟，捲起地上的枯葉，轉了幾圈，慢慢靜下來。
月亮從雲層後露出，銀白的光灑在五人身上。
燕赤霞還保持著遞劍的姿勢，過了好幾息才慢慢收回，長劍拄地，人跟著跪了下去。
玄清跌坐在地，仰頭看著月亮，大口喘氣。
白雲禪師雙手合十，閉目誦經，聲音沙啞卻平穩。
予芙和知秋一葉從地上爬起來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知秋一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朝予芙咧嘴笑了一下，然後豎起大拇指。
予芙也笑了，掌心金漆已經全數消退，三次護身用盡，可她安然無恙。
她抬頭看向那輪明月，胸口那顆一直懸著的心，終於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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