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評評，哪隻配進鍋，哪隻適合拿去堵牆縫？”
蘇彌捧起冰皮粽，往裂口處補了一塊麵皮。“這是設計感。你那個長得規矩，缺少靈魂。”
“歪到站不住，靈魂倒挺自由。”
張海俠放下刀，將一片粽葉摺好，填入糯米、鹹肉與蛋黃。他收攏葉面時沒讓一粒米掉出來，棉線打結也沒留多餘線頭。
“味道能入口便行，外形留給海樓去比。他今日除了包粽子，沒有別的案子能贏。”
“蝦仔，你幫她說話之前，先看看那東西。它已經準備越獄了。”
蘇彌按住又裂開的麵皮。“你再唱衰，我讓你當首位試吃官，整隻塞進去。”
“樓哥吃得下，怕你捨不得。”
“你先把十隻鹼水粽包完，少一隻便扣月錢。”
張海琪遠遠敲了敲剪刀。“你們三個包了半個時辰，成品只有六隻。照這個速度，端午得推到下個月。”
天井裡總算安靜一陣。粽葉碰著木盆，棉線從桌面滾過，鍋裡的水頂起蓋子。蘇彌包壞三隻冰皮粽，第四隻總算封住了口，雖仍立不穩，至少餡沒有流出。
張海樓包完鹼水粽，又將她廢掉的粽葉撈過來，重新折成錐形。他嘴上嫌棄，手裡卻把散落的糯米收回盆中，連桌縫中的米粒也挑了出來。
張海俠把肉粽放進另一口鍋，特意取了一隻繫上紅線。蘇彌瞧見那根線，伸手要拿，被他攔在鍋邊。
“這隻蛋黃多，等煮熟再給你。”
“我能先預訂兩個嗎？陪護費還沒結。”
“已經記著，不會賴賬。”
張海樓聽完，從鹼水粽裡挑出一隻，換上藍線。
“這隻也歸你。糖漿由樓哥親自調，吃完不許只誇鹹的。”
“還沒出鍋，你們便開始塞，我只有一張嘴。”
“慢慢吃，沒人催你。”
“樓哥可以幫你分擔，肉粽給我，鹼水粽留給你。”
張海俠將紅線粽往鍋底壓了壓。“你想吃肉，自己包。那隻已經有人預訂。”
張海樓伸手去搶紅線，張海俠用長筷擋住。兩雙筷子在鍋上碰了三回，熱水濺到桌面。蘇彌抱走裝生粽的竹篩，免得他們把端午過成兵器大會。
到了傍晚，兩口鍋終於揭蓋。粽葉香氣裹著蒸汽衝進長廊，張海琪搬出一罈雄黃酒，給每人倒了淺淺一杯。
張海俠解開紅線，把肉粽遞到蘇彌手裡。
“你喜歡鹹的，這隻歸你。”
粽葉剝開，蛋黃壓在糯米中間，鹹肉切成小塊，油脂已經浸透米粒。蘇彌剛要咬，另一隻鹼水粽擠到面前。
張海樓把糖漿碟放到她手邊。“樓哥這只是甜的，蘸糖吃。你敢讓它涼透，明年月錢全部拿來賠精神損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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