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若叫你海鹽,多半知道你的底細。”
蘇彌接過炭畫,故意將語氣放鬆。張海樓的目光落到她臉上,停了片刻,又伸手抽走那張圖。
“蘇小彌,你今晚有些亢奮。聽見死人和邪神,眼睛都不肯挪開。”
“我剛透過考察,第一趟遠門當然要辦好。你少拖後腿,我還能給你爭取一份出差補貼。”
“這份潑天富貴終於輪到樓哥了。補貼裡若有椰子冰,咱們現在就出發。”
張海琪抬手點向院門。
“船在後半夜離港。給你們半個時辰收拾,錯過這班船,你就自己游去峇來。”
三人各自回房。蘇彌關上門,先把五萬計劃壓進箱底,取出外勤揹包。換洗衣物只裝了兩套,餘下位置全塞進粗鹽、火摺子、煤油瓶和浸過藥水的布巾。
原劇裡的湖底洞穴積著蟲卵,普通火把燒不透溼泥,需要鹽層逼出幼體,再用油火封路。劇中張海樓和張海俠被困了半夜,靠拆掉木船才點起火。
如今她提前準備,至少能少走那段彎路。
粗鹽裝到第四袋時,房門被敲了兩下。蘇彌用衣服蓋住鹽袋,開啟門縫,張海樓肩上扛著繩索,目光越過她落到床邊。
“你這包鼓成這樣,準備把檔案館搬去峇來?”
“村子遠,我多帶了些應急物資。”
張海樓伸手提起揹包,胳膊往下一沉。他掂了兩下,開啟衣服蓋住的角落,四袋粗鹽擠在一起,旁邊還塞著火摺子。
“人家拜邪神,你去給邪神醃入味?這福氣給它,它要不要?”
“夜市膠蛭怕鹽,湖邊邪物常年泡水,多帶一點總能用上。鹽還能消毒、保水,遇到迷路也能做標記。”
“你連湖邊有什麼都沒查,行李已經替它安排好了死法。”
蘇彌伸手去奪揹包。張海樓把包舉到肩側,沒讓她拿到。
“還給我,船快開了。”
“樓哥替你背。你這小身板扛到碼頭,到了村口就得申請工傷。”
“我自己背得動,粗鹽又不會跑。”
“它們確實不會跑,能把你壓進路里。拿上衣服和藥箱,剩下的歸我。”
張海俠站在廊下,將兩隻水囊放進自己的行囊。他掃過張海樓開啟的揹包,從鹽袋間取出一隻煤油瓶,檢查塞口後重新包緊。
“鹽裝得對,火摺子還要隔水。峇來湖水含鹼,普通紙捻沾溼便點不著。”
張海樓將揹包甩上肩。
“你也陪她胡鬧?四袋鹽背過去,村民還以為咱們改行賣貨。”
“去年婆羅洲水洞的蟲卵也怕脫水。她願意準備,總比到了洞口拆船生火強。”
蘇彌正在系藥箱,動作停了半拍。張海俠隨口說出的拆船,正撞上原劇裡的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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