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過去解釋吧,他吃醋從來不吵,等他安靜夠了,館裡誰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”
“訓練場上本來沒有別的事情,我越急著解釋,他越會覺得我心虛。”
“你不心虛?”
蘇彌撿起溼草墊旁的髮帶,把沾上的草屑一根根摘掉,半晌沒有回答。
她來找張海樓訓練,確實存著補齊數值的打算,可將他摔倒的那一刻,胸口那陣亂跳沒等系統提醒,也沒有任何任務催促。
張海俠看見的偏偏是最後那一幕。
從午後到傍晚,他沒有回會客廳,也沒去三人常坐的飯桌,送進藥房的飯菜原樣退回來,只少了半壺清水。
蘇彌拿著任務記錄去找過一次,門口探員說張海俠帶著草樣進了後庫,不許旁人靠近汙染容器。
等到後庫封存結束,人又去了黑毛蛇室。
他把每一件能獨自完成的事情排在一起,沒給任何人留下陪同的位置。
晚飯時,張海樓把鹹魚夾進蘇彌碗裡,看她第三次把筷子落在空處,終於拿走那碟被她戳散的青菜。
“再看門口也不會有人進來,蝦仔若想出現,早坐在對面提醒你別挑食了。”
“我沒有挑食,只是在想錫礦聯絡人的暗號為什麼還沒送到。”
“師父下午便說了,暗號要等明早退潮,你若想裝忙,至少換件沒說過的事情。”
蘇彌擱下筷子,起身時衣角掛到桌沿,帶得茶杯晃了幾下,張海樓伸手扶住杯底,沒有攔她。
“他不發作,我連從哪裡解釋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便別解釋訓練,去問他為什麼不吃飯,蝦仔再能忍,肚子也不會陪他鬧。”
“你看見我去找他,不吃醋?”
“樓哥當然吃,不過今日這事因我起的,不能讓他一個人堵著,等你哄完蝦仔,再回來處理樓哥這份。”
蘇彌看著他包著紗布的右掌,想說他這時候還不忘排隊,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,只把剩下的椰汁裝進瓷壺,提著走向後院。
張海俠房門緊閉,窗內亮著燈,桌邊卻沒有翻紙與碰杯的動靜。
她敲了三次,裡面才傳來腳步。
“蝦仔,我給你送了椰汁,晚飯也沒見你過去,你的胃受不住空著。”
“放在門邊便好,我晚些會喝。”
“你若還在整理草樣,我可以幫你,魚鱗座標也要重新核對,我帶了記錄。”
“那些事情已經處理完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蘇彌把瓷壺放到地上,背靠門板坐下,腳踝貼著門檻,隔著一層木頭聽見他也沒有離開。
兩個人守著同一道門,誰都沒有碰門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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