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淨化已經結束，你可以鬆手了。”
蘇彌往門縫方向看了一眼，外間竹蓆沒有動靜，張海樓的呼吸還維持著原來的節奏。
張海俠仍握著她，拇指在異色痣邊緣停留片刻，等系統面板徹底熄滅，才放開她的手。
“你方才說結束便退，現在又捨不得走？”
“我是在看海樓醒沒醒，他若知道我半夜進你的房間，明早那頓飯誰也別想安靜吃完。”
“從你進門到現在，外間翻過三次身，第一次在你貼上我的額頭時，第二次在你說需要心跳時，第三次在你承認海礁那兩息的時候。”
蘇彌撐住床沿，剛抬起來的身體又坐了回去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一直醒著？”
“以海樓的耳力，你踩到第三塊地板時，他便知道你要去哪裡，沒進來已經給足了我們面子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提醒我？”
“提醒以後，你還會替我淨化嗎？”
“當然會，只是會先拿棉花把外間那雙耳朵堵住。”
門外傳來刀鞘輕碰竹蓆的動靜。
張海樓沒有說話，翻身以後又恢復安靜，蘇彌盯著門縫看了片刻，確認他沒有當場進來算賬，才低頭整理外衣。
額頭相貼時出了汗，張海俠的衣領也沾了潮氣，兩人的草藥味混在一處，連外衣袖口都帶上相同的氣息。
“把你的外衣借我。”
“你身上已經披著一件，為何還要我的？”
“我這件沾了你的藥味，穿回外間太明顯，換一件也許還能救救明早。”
張海俠取下衣架上的襯衣，遞過去以後沒有鬆手。
“這是我今早換下來的，氣味只會更重。”
蘇彌抓住另一邊衣袖，跟他僵持了片刻。
“那你還有沒有洗過的衣服？”
“都在船上的行李箱裡，你若現在回碼頭取，海樓會親自陪你去。”
“你是故意留我在這裡？”
“我只是配合你的淨化，沒有準備換衣這項業務。”
蘇彌鬆開那件襯衣，改拿床邊的薄毯披到肩上，剛站起來，傷腳便傳來一陣鈍痛。
張海俠伸手扶住她的腰，將人從床邊託穩。
“今夜走得夠多了，我送你回外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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