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這裡沒有用，指尖使不上力，虎口得卡住腕骨，再往外翻。”
張海樓把短刀收進掌心，握住她的手重新擺了一遍，虎口貼上腕側時，蘇彌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得比平日快，系統卻沒有立刻出現。
“你今天心跳這麼快，系統怎麼沒記？”
“樓哥剛跑完前廳，又陪你練了半個時辰，心跳快點也要交稅？”
“系統分得清行動和情緒，跑出來的不算。”
“那你靠近些問問它，看它肯不肯說實話。”
蘇彌這回沒接話，只盯著兩人的手，等張海樓再次把短刀遞來，手掌依照他教的位置扣上腕骨，身體隨即往外轉。
張海樓準備收刀，蘇彌卻鬆開傷腳，整個人順著他的力量貼近半步，左手從他手臂下方繞過，重新卡住關節。
這一招不在剛才教的範圍裡。
他抬眼時，她已經勾住他的腳踝，將連續三日練出的力氣全送進腰側。
張海樓腳下換位，原本能夠退開，傷手卻被她扣著，若強行抽出，結痂的刀口必定會裂開。
遲疑只留了半息。
蘇彌抓住這點空當，將他帶倒在草墊上，短刀脫手落到旁邊，她自己也收不住去勢，膝蓋跨過他的腰側，兩手按住他腕骨，整個人坐穩後才發現真的贏了。
訓練場安靜下來。
張海樓平躺在溼草墊上，衣襟經過翻摔散開半邊，胸口起伏還沒恢復，手腕卻沒有掙扎，任她扣在頭側。
蘇彌的髮帶鬆了，幾縷頭髮落到他肩前，她顧不上整理，俯身看著這個連海字輩探員都不敢輕易近身的人，得意全寫在臉上。
“師兄，你教得不錯嘛。”
張海樓從她按住自己手腕的動作看到膝側，又把視線挪回她臉上，喉結滾過一次，呼吸亂了原來的間隔。
“小彌，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姿勢……”
蘇彌低頭看了一眼。
兩人的距離只剩衣料，自己還跨坐在他腰間，方才翻摔時扯亂的腰帶正落在他掌邊，張海樓若抬一下手，便能碰到銅釦。
她撐著他的胸口便要起來，傷腳卻被草墊邊緣絆住，身體重新落下半寸。
張海樓伸手托住她的腰，替她穩住重心，指腹還來不及收回，蘇彌已經借力彈到兩步之外，順手把髮帶也扯了下來。
“你先躺著別動，我去看看刀有沒有摔壞。”
“刀在你左邊，你往右邊跑什麼？”
“我知道在哪裡，用不著你提醒。”
她背對草墊蹲下，胡亂摸了兩下地面，短刀沒有找到，臉上的熱意倒一路燒到了頸側。
身後傳來衣料整理的動靜，張海樓坐起身，沒有追過去，只撿起落在手邊的短刀，用刀鞘碰了碰她的鞋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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