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是你說的，等出去以後，師父不肯開口，樓哥便先問你。”
張海樓反扣住她的手，帶著人走下最後一級石階，腳底剛落到中層，皮膚上的熱意便退了下去。
蘇彌撥出的氣停在布巾內，手套邊緣很快沾上水汽，外層殘留的溫度被石壁隔在身後。
張海俠抬手示意兩人停下，銀環已亮到最盛，腕間金紋卻沒有繼續向上蔓延。
“從這裡開始不能說話，孔洞裡的東西會追著聲音移動，連武器碰撞也要避開。”
張海樓把短刀從硬鞘換進布套，又將腰側金屬扣逐一裹緊，最後解開與蘇彌相連的繩結。
蘇彌抓住繩尾，不肯讓他收回。
他指了指孔洞，又在繩上彈了一下，布繩掃過石壁，仍發出細小摩擦聲。
“解開也行，但你不能走太快，前面看不清，我跟不上你的腳步。”
她貼近他耳側說完，溫熱氣息被布巾攔回兩人之間，張海樓側頭看她，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。
蘇彌立刻抿住唇，接過他遞來的繩尾，將連線繩盤進腰帶，確認不會碰到石壁。
張海俠走到最後，取出淨化液抹過三人的鞋底，隨後在蘇彌掌心寫下兩個字。
跟緊。
指腹劃過異色痣外緣，蘇彌掌心縮了一下，張海俠握住她手指，沒有讓淨化液滴到地面。
她朝他點頭，掌心翻過來，也在他腕間寫了兩個字。
清醒。
金紋在她指腹下動了動，銀環立刻發出一圈亮光，張海俠合攏手掌，將那兩個字一併收進掌心。
前方張海樓已經邁進西道，腳步落在石板外緣，每次都避開積水，連衣襬也被束進腰帶。
蘇彌照著他的落腳處前進，左右巖壁佈滿拳頭大小的孔洞，洞口覆著半透明薄膜，裡面不時擠出一段軟體。
彩色細線藏在蠕蟲體內，隨著收縮遊向頭部，薄膜被撐開時，口器便貼到洞口轉動。
她不敢多看，視線只落在張海樓腳後，前方那雙靴子停，她便停，抬起，她才繼續。
通道中段積著一層淺水，張海樓先用刀鞘測過深度，又踩住水下石塊，回身朝蘇彌伸手。
她把手遞過去，剛邁入水中，鞋底便從石塊邊緣滑開，整個人朝前撞去。
腰被手臂穩穩托住，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布巾，將尚未出口的氣音攔在掌心下。
兩人貼在石壁凹處，頭頂孔洞的薄膜向外鼓起，裡面的蠕蟲轉過口器，朝他們所在的位置探了兩次。
蘇彌屏住呼吸，手掌抵在張海樓胸前，隔著衣料能摸到起伏，他沒有動，託在腰側的手也沒有移開。
片刻後，薄膜退回原位。
張海樓低頭，覆在她嘴邊的手鬆開兩分，拇指沿布巾邊緣擦過，示意她慢慢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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