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憋得抓耳撓腮、冥思苦想半天，腦袋空空、毫無頭緒，忽然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身，目光直直看向紀曉嵐圓圓的臉龐，脫口而出，聲音響亮清脆：“師父眼睛圓又圓，一拳下去少半邊！”
滿堂再度轟然爆笑，此起彼伏，比方才的臭豆腐之說還要熱鬧。
紀曉嵐哭笑不得，抬手輕輕揉著自己的圓臉，一臉無奈，竟是全然不知該如何接話，堂堂大學士，竟被學生一句話懟得啞口無言。
小燕子見眾人笑得熱鬧，不僅不慌，反倒愈發得意，思路瞬間通暢，緊接著補上後兩句，朗朗上口：“大家笑得亂糟糟，皇上一哼靜悄悄。”
這兩句直白真切，剛好貼合方才學堂景象，生動無比。
連一旁面色緊繃的乾隆都忍不住微微抽動嘴角，繃不住笑意。
這丫頭的詩句雖然粗俗直白、毫無文雅可言，卻偏偏生動寫實、鮮活有趣，句句貼合實景，別具一格。
小燕子見眾人依舊帶著打趣笑意看著自己，心底不服氣，索性往前一步，直直站到學堂正中央，昂首挺胸、底氣十足：“你們這些書本上文縐縐的東西，我小燕子是外行，我承認我不會！可這世間山野江湖、市井百態、活生生的人間世事，我可是實打實的內行！”
她揚起下巴，滿眼驕傲：“不信我出一個對子，你們各位，保證誰也對不出來！”
說罷，她揹著手，踱著步子，得意洋洋地朗聲念出上聯：“山羊上山，山碰山羊角，咩——”
末尾還配上一聲惟妙惟肖的羊叫，生動鮮活。
上書房瞬間一片寂靜。
永琪、爾泰、班傑明、紀曉嵐乃至滿堂學子，個個面面相覷，蹙眉思索，反覆推敲，竟當真無一人能即刻對出工整下聯。
永棕甚至還模仿起羊來了，被乾隆一個眼神瞪著，瞬間變得規矩起來，看一旁的永瑢捂嘴憋笑。
見眾人眼神都疑惑，想答案的時候。
小燕子見狀，愈發得意，眉眼飛揚，乾脆利落抖出下聯：“水牛下水，水淹水牛鼻，哞——”
一式一樣的工整對仗，情景相融、動靜相應，通俗卻絕妙，接地氣卻十分吻合。
紀曉嵐愣在原地良久，細細回味這副民間絕對，終於緩緩起身，對著小燕子鄭重拱手，心悅誠服：“臣，服了。格格天賦異稟，深得民間靈氣，尋常文人遠不能及。”
屏風旁的乾隆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笑意，轟然放聲大笑，爽朗通透，滿心驕傲。
瞧瞧，這就是他的還珠格格！不讀死書、不拘一格，靈氣逼人，連當朝大學士都要甘拜下風！
有趣，實在有趣！
這一日的上書房，熱鬧空前，前所未有。
乾隆站起來，走到小燕子的面前，用手輕捏她的臉頰，一臉寵溺：“你這丫頭小腦袋裡裝著東西挺多呀，不是吃的就是動物，不過呀，對得也算栩栩如生，不錯，曉嵐呀，今日你就先放過她吧。”
小燕子一聽，滿眼星星期待看著紀曉嵐。
紀曉嵐會心一笑，自然明白了皇上的意思：“那今日格格的檢測就到此結束了，咱們來日方長嘛。”
小燕子一聽，仰天大叫：“啊！不要呀。”
眾人哈哈大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