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強行壓下洶湧的心緒，面上不露半分異樣。
“民間長大的孩子，竟有這般膽識與身手，倒是難得。”
“可不是，雖然性子風風火火，可本性善良熱忱。”
乾隆想起小燕子平日裡種種趣事，語氣不自覺柔和，“今日若不是她反應迅捷，皇額娘恐怕要受驚了。”
甄嬛微微頷首，沒有再接話。
乾隆見她神色倦怠，只當是驚嚇未消，寬慰幾句，又讓晴兒仔細伺候，便先行告辭，前去安排處置驚馬一事，徹查今日儀仗馬匹受驚的緣由。
大殿之內，只剩下甄嬛、晴兒與侍衛統韌三人。
殿中檀香嫋嫋，靜謐無聲。
許久，甄嬛才緩緩抬眼，看向晴兒，聲音低沉：“晴兒，方才午門前，你距離哀家最近，可有聽清哀家說了什麼？”
晴兒遲疑片刻，輕輕搖頭：“回老佛爺，當時場面嘈雜，晴兒只看見老佛爺嘴唇微動，沒能聽清話語。”
聽到這話，甄嬛悄然鬆了一口氣，若是那聲低語被旁人聽見，勢必滋生無數流言。
晴兒不知老佛爺意欲為何，但看出她心緒不寧，上前低聲勸道：“老佛爺，今日受了驚嚇，不如好好歇息，莫要思慮太多。”
甄嬛閉上雙眼，腦海中不斷浮現小燕子的面容。
當年一別，她以為此生再無再見之日，萬萬沒想到，在皇宮之中，會遇見這樣一個姑娘。
隨即她讓晴兒下去休息。
等晴兒離開房間後，她看著統韌，“你替哀家去查。好好查一查還珠格格，自小在何處長大，有無任何親人，她出生的年月，所有相關線索，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。”
統韌心中一凜，連忙躬身領命：“是，屬下謹記在心，即刻暗中去打探。”
“切記，不可聲張。” 甄嬛鄭重叮囑，眼底藏著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期盼與忐忑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另一邊，漱芳齋內一片熱鬧又忙亂。
紫薇拉著小燕子坐到軟榻上，拿出藥膏，小心翼翼替她擦拭身上磕碰出來的淤青，看著大大小小的傷痕，滿眼心疼。
“都和你說了不要貿然冒險，一匹驚馬何等兇險，你偏要衝上去。若是剛剛永琪和爾泰沒能接住你，該如何是好？”
小燕子疼得時不時嘶嘶吸氣，卻咧嘴笑道：“哎呀紫薇，別擔心，我皮糙肉厚耐摔！當時哪裡想得了那麼多，老佛爺要是被馬撞到，那還了得！再說，我這一身功夫可不是白練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永琪、爾泰、爾康還有班傑明一同走進漱芳齋。
爾泰一進門，目光就落在小燕子身上，快步走上前，神色帶著掩不住的擔憂：“身上傷勢怎麼樣？太醫可來看過？”
“太醫剛剛來過啦，說都是皮肉傷，休養幾日就好了。”
小燕子擺擺手，“說起來，今日多謝你們兩個當我的人肉墊子，不然我這把骨頭怕是要散架咯。”
永琪無奈搖頭：“你呀，行事永遠這般不計後果。方才在空中墜落那一刻，我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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