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她抬首望向高臺之上的甄嬛,語氣篤定、底氣十足:“老佛爺,臣妾絕非憑空誣陷,手中握有實打實的證據!”
乾隆端坐龍椅,眉頭緊鎖,默然不語。
他心思通透,已然清晰感受到身側太后周身驟然驟降的氣壓,那是即將爆發的滔天怒意,整座高臺都被沉肅威壓籠罩,無人敢輕易出聲。
乾隆竟然不知這晚妃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誣陷小皇妹,在得知小燕子的身份後,皇額娘早就查清楚小燕子這些年的事情了,哪有什麼私通男子,這晚妃是活膩了?居然還假造證據。
以前他怎麼沒發現晚妃還有這個本事,他這後宮都是“人才濟濟”呀。
乾隆咬牙切齒的想著!
還有這晚妃告發小燕子那話,他怎麼覺得這麼熟悉呢?這不是早年祺貴人告發皇額娘說的話嗎?
完了,皇額娘這下是真生氣了,他小心翼翼看向甄嬛的臉色,果然沉下來了了。
甄嬛面色沉靜如水,看似波瀾不驚,無半分喜怒,可眼底深處早已寒冽刺骨。
她淡淡垂眸看向晚妃,語氣平緩卻帶著千斤威壓:“哦?證據?既然有證據,那便將你所謂的證據,拿出來讓哀家看看吧。”
得到太后應允,晚妃眼底瞬間湧上得意張狂的笑意,暗暗在心底冷笑:小燕子,死丫頭,今日你徹底死定了!本宮看誰還能護得住你!
她迫不及待抬手,正要伸入袖中取出藏好的物證,身側的清離再也按捺不住,快步上前,滿臉焦急地拉住她的衣袖,壓低聲音急聲勸阻:“額娘!您真的要這麼做嗎?此事一旦拿出,便是覆水難收,再也無法回頭了!”
晚妃滿心都是扳倒小燕子的算計,被女兒阻攔頓時心生不耐,狠狠甩開她的手,眼神凌厲狠厲,低聲呵斥:“別妨礙本宮做事!退下!”
話音落罷,她毫不猶豫從寬大衣袖之中,取出一封疊得整齊嚴密的信件,狠狠遞出,交由身旁候立的貼身嬤嬤。
“呈上去!”晚妃冷聲道。
嬤嬤躬身領命,雙手捧著信件,步步躬身,小心翼翼朝著高臺走去,即將呈上這樁所謂的“鐵證”。
小燕子站在原地,滿心茫然又無比氣憤,眉頭緊緊蹙起,心底滿是疑惑不解。
她行得正坐得端,從未私下與任何人暗中往來,更無半分逾矩私情,實在想不通,晚妃究竟從哪裡得來的所謂證據,這般處心積慮、不惜捏造罪名也要誣陷自己。
身側的紫薇滿心焦急、極力護著小燕子,而人群角落之中,一直安分垂立、默默旁觀的金鎖,在此刻悄然深深低下頭顱,將眼底所有晦暗、心虛、算計的情緒盡數徹底掩埋,斂得一乾二淨,不露半分破綻。
無人察覺,這樁突如其來的汙名罪證,根本不是晚妃一人之功。
嬤嬤捧著那封所謂的“證據”,步步躬身走上高臺,雙手恭敬遞到太后甄嬛手中。
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死死凝聚在那信紙之上,呼吸凝滯、鴉雀無聲。
晚風捲著湖面殘留的煙火氣息吹過全場,明明是溫熱夏夜,卻透著刺骨的寒涼。
誰都清楚,今夜這一紙供詞,足以定還珠格格終身榮辱,甚至生死禍福。
晚妃跪在地上,脊背繃得筆直,眼底滿是勝券在握的篤定與陰狠。
她死死盯著翻看信紙的太后,見甄嬛垂眸認真閱覽,心中狂喜愈發濃烈,當即趁熱打鐵,高聲哭訴舉證,字字句句極盡汙衊抹黑:
“老佛爺您可細細看清!這小燕子未進宮之前,便常年與一個名叫柳青的男子同住一處狹小雜院!臣妾派出去的人已查實,那大雜院逼仄擁擠、簡陋破敗,男男女女混居一院,毫無規矩禮教、不知廉恥禮法!”
她刻意抬高聲調,讓滿場眾人盡數聽清,言語刻薄、極盡羞辱:“這信上寫得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記錄了柳青與小燕子往日私情繾綣、曖昧相伴的過往!小小年紀,不知自持、不知羞恥,未出閨閣便與外男私相共處,這般汙濁身世、不堪過往,如何配當我大清格格,如何配受宗室禮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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