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陡然的厲聲呵斥，直接把耿直樸實的柳青喊得當場一愣，滿臉茫然錯愕。
他怔怔看著眼前妝容精緻，語氣卻刻薄的女子，腦子一片空白，全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。
什麼情愫暗生？什麼私相交好？這些文縐縐又腌臢的字眼，他從未聽過，都是些什麼玩意。
柳青滿臉不解地轉頭看向晚妃，語氣坦蕩又懵懂：“你是誰？你從頭到尾胡說八道些什麼！我與小燕子是過命的交情，從小一起長大，兄妹相待，清清白白的，哪裡來的什麼情愫暗生？簡直莫名其妙！”
說完，他還一臉疑惑地低頭湊近小燕子，小聲嘀咕：“這誰啊？看著穿著不錯，腦子怎麼不太好使？”
小燕子原本滿心委屈沉重，被柳青這直白耿直的模樣瞬間逗得破涕為笑，壓下眼底酸澀，低聲悄悄回話：“這是宮裡的晚妃，就是她派人騙你們進宮的。”
一旁的柳紅聽得真切，當即恍然大悟，忍不住開口吐槽：“難怪！方才那小太監拿著你畫的畫去找我們，說是你喊我們進來的！那畫畫得別提多難看了，歪歪扭扭、四不像，我和我哥跟你相識多年，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手臂，這才跟著進來了！”
小燕子哭笑不得，輕輕拍了她一下：“都什麼時候了，你還專門揭我短處！”
柳紅一臉正氣，理直氣壯：“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！對了小燕子，既然不是你傳的訊息，這位晚妃娘娘費盡心思騙我們兄妹進宮，到底安的什麼心？”
三人旁若無人低聲閒談，徹底激怒了滿心算計的晚妃。
她本想借著人證當庭定罪，誰知證人不僅不配合，反倒自顧閒聊、全然不把她放在眼裡。
晚妃氣得胸口起伏、面色鐵青，厲聲怒斥：“夠了！你們還要閒聊到何時！當著聖駕的面還敢私自串供、遮掩罪責，果然是一群出身粗鄙、不知禮法的烏合之眾！”
這話徹底惹惱了性情爽朗剛烈的柳紅。
她當即臉色一沉，跨步上前，直面晚妃，當眾回懟：“你好歹是堂堂宮中娘娘，身居高位，怎麼嘴巴比我們大雜院最愛搬弄是非的王婆婆還要碎、還要刻薄！”
柳青立刻配合接話，一本正經補刀：“柳紅，你這話就不對了，人家王婆婆只是閒來嘮嗑，從不胡亂汙衊旁人、害人清白，這位娘娘的嘴，可比王婆婆碎多了，也惡毒多了！”
“哎喲，瞧我嘴快，倒是說漏了！”柳紅故作懊惱，眼底卻滿是凜然笑意。
兄妹二人自幼混跡市井、見慣人心險惡，一眼便看穿晚妃在刻意針對小燕子。
兩人默契十足、一唱一和，句句戳破晚妃的偽裝，懟得晚妃顏面盡失、臉色青白交加。
晚妃跪在地上，指尖死死攥緊衣袖，心頭怒火熊熊燃燒，幾乎要壓制不住起身發作。
可她心知這兄妹二人是自己唯一的人證，今日成敗全繫於此，只能硬生生咬牙隱忍，反覆在心底告誡自己：忍住，千萬要忍住，不能失態！
不遠處落座的寒妃旁觀全程，看著晚妃被她所謂的證人懟得啞口無言、憋屈至極的模樣，實在憋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當場笑出聲來。
笑聲清脆，瞬間吸引全場所有人的目光。
寒妃卻半點不慌亂，坦然抬手示意，神色淡定自若：“抱歉抱歉，你們繼續，本宮只是一時沒忍住，你們繼續罵。”
柳紅不再糾結戲謔，神色驟然鄭重，直面晚妃字字鏗鏘：“這位娘娘，我們兄妹在大雜院彼此扶持才能活下去。我們與小燕子相依為命、患難與共，行事坦蕩、清清白白，從來沒有半點見不得人的勾當！反倒是娘娘您，假借小燕子的名義騙我們兄妹進宮，我怕真正見不得人心、藏著齷齪算計的人，是你吧！”
小燕子站在二人身後，看著摯友全力護著自己的模樣，心頭暖意湧動，忍不住悄悄豎起大拇指，眼底滿是驕傲：不愧是她的柳青柳紅，就是強！
晚妃萬萬沒料到，自己精心找來的人證，非但沒有順著自己的話定罪，反倒當眾反水、句句拆臺，瞬間心慌意亂，再也穩不住氣場。
她連忙抬頭，急切看向高臺之上的太后，慌忙舉證：“老佛爺！您快看！您手中的書信，正是柳青親筆所寫！字字句句皆是實情，足以證明他與還珠格格私情匪淺、曖昧不清，請老佛爺明鑑！”
柳青聽得滿頭霧水，一臉茫然：“什麼我親筆寫的？我什麼時候寫過這些東西？我怎麼半點印象都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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