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一早,天色剛矇矇亮,晨霧淺淺籠罩著整座紫禁城,殿宇樓臺還浸在一片溫柔的朦朧晨光裡,六宮上下尚且靜謐無聲,宮人們大多還未起身當差。
慈寧宮內更是安安靜靜,連簷下的雀鳥都只是輕輕低鳴。
小燕子難得早早醒了,心裡心心念念著今日出宮見爾泰的事,.
她輕手輕腳掀開錦被,小心翼翼起身穿鞋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,生怕驚擾了尚且安睡的老佛爺。
一番收拾妥當,她屏住呼吸,踮著腳尖,如同靈巧的小貓一般,一步步挪到慈寧宮殿門口,打算趁著無人察覺,悄悄溜出宮去。
可就在她指尖剛剛觸到殿門木框,準備推門而出的瞬間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和又熟悉的聲音,不高不低,恰好將她逮了個正著:“公主,天色才剛亮,這麼早,您這是要往哪兒去呀?”
小燕子渾身動作驟然一僵,身形瞬間定在原地,心頭微微一跳,暗自暗道不好。
她緩緩回過頭,果然看見蘇嬤嬤端著一盆梳洗的溫水,靜靜立在廊下,眼底含著瞭然的笑意,正溫柔地看著她。
“蘇嬤嬤!”
小燕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眉眼帶嬌,語氣滿滿都是受驚的模樣,“您可嚇死我了,悄無聲息的,半點動靜都沒有!”
蘇嬤嬤放下水盆,緩步走上前,看著她一身整裝待發、明顯準備出宮的模樣,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,笑道:“我的好公主呀,老奴伺候您這麼些日子了,還能看不出你的小心思?這般大清早,偷偷摸摸收拾妥當,是不是想偷溜出宮玩呀?”
小燕子被拆穿心思,也不窘迫,立刻上前挽住蘇嬤嬤的胳膊,輕輕晃來晃去,軟糯撒嬌,語氣甜得發膩:“好嬤嬤,全世界你最好了!您就當做什麼都沒看見,好不好?我保證,這一次絕對快去快回,絕不貪玩耽擱,一定早早回宮!”
“好了好了,我的小公主,別搖了別搖了。”
蘇嬤嬤被她晃得無奈失笑,連連擺手,“老奴這一把老骨頭,都快被你搖得散架了。”
小燕子立馬停下動作,睜著一雙澄澈明亮的眼眸,認認真真誇讚:“才沒有呢!蘇嬤嬤精神利落,半點都不老,年輕著呢!”
蘇嬤嬤被她哄得心頭一暖,終究是拗不過她,無奈縱容道:“你呀,最會說好話哄人開心。去吧去吧,只是千萬記得,天黑之前必須趕回宮裡。若是老佛爺問起,老奴可是著實不好交待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!多謝嬤嬤!嬤嬤最好啦!”
小燕子瞬間眉眼大亮,歡喜應下,轉身便提著裙襬,腳步輕快地朝著宮門方向飛奔而去,生怕晚一秒就被攔下。
她一路快步穿過層層宮廊,滿心歡喜,毫無防備。
可剛拐過一道硃紅長廊,兩道熟悉的身影驟然從廊柱後走出,穩穩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哎呀!”
小燕子被突然出現的兩人嚇了一大跳,猛地頓住腳步,抬手輕輕拍著怦怦直跳的胸口,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眼前的紫薇與晴兒。
“好啊你們兩個!我就說昨晚怎麼不留在慈寧宮陪我睡,原來是早早串通好,在這裡等著堵我呢!也太不厚道了!”
晴兒掩唇輕笑,眸光通透靈動,溫柔打趣:“若是我們昨夜守在慈寧宮內,今日又怎能這般堵到偷偷溜宮的你呀?”
紫薇緩步上前,眉眼溫柔淺淺帶笑,輕聲說道:“不止我們兩個哦,小燕子,你看看,還有誰來了。”
小燕子聞言微微一怔,順著紫薇示意的方向好奇抬眸望去。
只見廊外晨光之中,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緩緩走了出來。
“永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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