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鳳張了張嘴,到底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總不能跟丹朱說,那日確實是穗禾攔著不讓搜宮,他才動的手。可動手就是動手,鳥族因為他斷了糧也是事實。這些話傳得滿天界都是,他連辯都沒法辯。
“鳳娃,你別耷拉著臉。”丹朱見他不開口,以為他默認了,氣得直拍大腿,“那幫小人就會嚼舌根!還有鳥族,更不是東西!”
“啊?”旭鳳一愣。
“龍娃啊!”丹朱瞪著眼,“潤玉!那小子還被扣在翼渺州呢!穗禾今日明明活蹦亂跳地來天宮晃悠了,鳥族居然還不放人,硬說夜神是她們扣下的!你母神也是,居然默許了,一句公道話都不說!”
旭鳳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潤玉還沒回來?
那日他急著去找錦覓,把爛攤子扔給大哥,沒想到一扣就是這麼多天。
“我去找穗禾。”旭鳳站起身,心裡不是滋味,“大哥是替我背了鍋,我得把他接回來。等大哥回了天宮,我拎上好酒去璇璣宮賠罪。”
“還是鳳娃懂事!”丹朱揮揮手,“快去快去,別讓那丫頭再刁難人!”
飛鸞宮
穗禾正倚在軟榻上喝茶,聽雀翎稟報近日天宮的流言。聽見外頭通傳“火神殿下求見”,她眉梢一挑,差點笑出聲。
這麼快就回來了?
看來錦覓那丫頭真沒給他好臉色,連門都沒讓進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穗禾放下茶盞,臉上的笑瞬間收了個乾淨。
旭鳳跨進門,看見穗禾那張冷臉,渾身不自在。前陣子他還把人家打吐血,如今面對面站著,尷尬得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。
“火神殿下有事?”穗禾先開口,聲音涼颼颼的,連“表哥”都懶得叫了。
旭鳳清了清嗓子,直奔主題:“我大哥還在翼渺州,如今你的傷也好了,該把他放回來了吧?”
穗禾端起茶,慢悠悠抿了一口,眼皮都不抬:“夜神殿下在翼渺州住得挺好,我鳥族好吃好喝供著,沒虧待他。火神殿下急什麼?”
“你”旭鳳一噎,耐著性子道,“母神那邊,我去說。你只管放人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,直奔紫方雲宮找荼姚去了。
穗禾盯著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,穗羽扇在掌心輕輕一敲。
“瞧瞧,這可是二殿下親自開口求我放人的。”她轉頭看向雀翎,笑得眉眼彎彎,“去傳話,讓夜神殿下收拾收拾,儘快迴天宮。這鍋,有人替咱們背了。”
雀翎低頭:“是。”
穗禾重新端起茶,吹了吹浮沫,心情大好。
她正愁怎麼在荼姚眼皮子底下放潤玉回來呢,旭鳳這一鬧,倒是給她遞了個現成的臺階。
紫方雲宮
“母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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