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穗禾見過姨母。”
穗禾低眉順眼地行了個禮,姿態擺得極低。
荼姚抬眼皮掃了她一眼,語氣不鹹不淡:“你還知道來?本宮這幾日連你個人影都見不著,死哪兒去了?”
“回姨母,”穗禾頭埋得更低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“穗禾回了飛鸞宮,心裡堵得慌,多喝了幾杯,昏昏沉沉睡了幾日。是穗禾不懂事了,讓姨母操心。”
她可不敢讓荼姚在這事上深究。謊話越多越容易露餡,得趕緊把話頭岔開。
穗禾抬起頭,一臉關切:“姨母,您臉色看著不太好,是不是誰惹您生氣了?”
不提還好,一提這個,荼姚臉直接黑了。
“還不是太微那個老東西!”她一掌拍在扶手上,“他把旭鳳手裡的三方天兵,全給了潤玉那個雜種!這些日子,滿宮神仙見風使舵,一個個往璇璣宮跑,把潤玉捧得跟什麼似的!”
一個人討好潤玉,她還能捏死。一群人湧過去,她天后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。
穗禾瞪大眼,倒吸一口涼氣:“怎麼會這樣?陛下……陛下為何要這麼做?”
她面上驚惶,心裡卻樂開了花。
削得好!先把旭鳳的爪牙拔了,讓他變成孤家寡人,她才好慢慢收拾他。
“姨母別急,”穗禾趕緊上前,握住荼姚的手,一臉誠懇,“不管別人怎麼變,鳥族永遠是表哥的後盾。您和表哥,還有穗禾呢。”
荼姚臉色稍霽,哼了一聲:“算你有良心。”
穗禾趁熱打鐵,嘆了口氣:“姨母,有件事穗禾不知當講不當講。之前您撥給鳥族的糧食,快見底了。花界那群女人鐵了心,落英令死活不撤,再這麼下去,翼渺州又要斷糧了。”
她沒提錦覓。那丫頭如今是翼渺州的底牌,不能拿出來當藉口,但她得從荼姚手裡摳出實實在在的好處。
荼姚煩躁地揉著眉心:“行了,本宮不會短了你們的吃食,過幾日讓人送過去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一厲:“潤玉手裡那三方天兵,裡頭有不少是你們鳥族的人。穗禾,你身為族長,該多去走動走動。”
荼姚冷笑一聲:“令牌給他又如何?底下人不聽他的調遣,他潤玉就是個空殼子!”
穗禾乖巧點頭:“穗禾明白,回去就辦。”
明白歸明白,辦不辦另說。讓她去幫旭鳳穩固軍心?做夢。
“姨母,”穗禾小心翼翼地問,“表哥那邊……人還沒找到嗎?”
荼姚閉上眼,像是累極了:“別提了。整個天宮被他翻得雞飛狗跳,太微看不下去,親自出面壓了他,他才消停。”
她猛地睜開眼,咬牙切齒:“可他倒好,天宮不找了,跑到宮外去找!現在花界也摻和進來了,那個牡丹長芳主直接找上門,說錦覓是她們花界的人,讓我們天界交人。不交?就斷了天界的吃食!”
這下連荼姚都沒法攔了。
花界拿落英令要挾,天界滿宮神仙都得吃飯,誰也不敢真跟花界撕破臉。
“旭鳳那個混賬,在紫霄雲殿當著眾仙的面,拍著胸脯保證,說一定把人找回來。”
荼姚說著,氣得胸口直起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