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你在,本宮就放心了。”
荼姚拉著穗禾的手,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。
穗禾低著頭,一副羞答答的模樣:“能為姨母和表哥分憂,是穗禾的福氣。表哥現在忙,穗禾自然要替他盯著點。”
替他盯著怎麼死。
穗禾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冷意。這些日子她對旭鳳的恨意只增不減,每多裝一天乖巧,心裡那把火就燒得越旺。
荼姚又拉著她絮叨半天,翻來覆去就那幾句,旭鳳對錦覓絕對沒有別的意思,就是看重救命之恩,讓穗禾寬心。
“穗禾明白的。”穗禾抬起頭,笑得天真又誠懇,“表哥是什麼人,穗禾還能不信嗎?”
信他個鬼。
好不容易從紫方雲宮脫身,天已經黑透了。穗禾回了飛鸞宮,倒頭就睡,一夜無夢。
她睡得踏實,潤玉可沒這福氣。
如今他白天要看軍務,晚上要布星,還得防著荼姚下黑手,底下天兵陽奉陰違。最要命的是,穗禾扔給他個燙手山芋,給鳥族買糧。
天上一天,人間一年。
穗禾在飛鸞宮美美睡了一覺,潤玉已經在人間奔波了整整幾個月。
為了湊夠銀子,他在人間變賣了隨身帶的不少物件,又託了土地老兒幫忙,這才勉強湊齊。這其中的艱辛,說出來都是淚。
翌日清晨
穗禾剛梳妝完,推開房門就愣住了。
院子裡站著個人。
潤玉一襲白衣立在晨光裡,看著還是那副溫潤君子的模樣,可仔細一瞧,眼底泛著青黑,下巴上隱約冒出點胡茬,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疲憊。
“夜神殿下?”穗禾挑了挑眉,“這一大早的,您來我這兒有何貴幹?”
潤玉上前一步,聲音有點啞:“穗禾公主莫不是忘了?昨日你讓本殿去人間採買糧食。”
他在人間忙活了數月,今早剛趕回天宮,連口氣都沒喘勻,就趕著把糧送來。結果到了飛鸞宮,這女人還在屋裡睡大覺。
穗禾愣了一下,隨即“哦”了一聲,滿不在乎:“送糧啊?這麼早?”
她上下打量潤玉,看他那副憔悴樣,心裡直樂,面上卻嫌棄:“不就花你點錢嗎?至於苦著一張臉?還趕大早送來,顯得你多積極似的。”
潤玉嘴角抽了抽。
這比直接羞辱還讓人窩火。她壓根沒把他這幾個月的奔波當回事。
“糧食都在這兒了。”潤玉深吸一口氣,指了指院子裡。只見十幾輛推車整整齊齊擺著,麻袋裝得鼓鼓囊囊,米香都飄出來了。
“穗禾公主要不要清點一下?”
穗禾擺擺手,笑得敷衍:“清點就不必了。夜神殿下不至於這麼小氣,短斤少兩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