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鳳帶來的天兵裡,有幾個壓根不想動手。
他們杵在原地,裝模作樣比劃兩下,實則全程划水。倒是旭鳳自己,一個人衝在最前頭,跟鳥族的天兵打得不可開交。
鳥族那幫人更絕,看出自家公主的意思,個個假模假樣地招架,招式花裡胡哨,實則連層油皮都沒擦破。一場架打完,鳥族天兵們氣定神閒,反倒是旭鳳,臉上掛了彩,袍子也撕了道口子。
“穗禾,”旭鳳喘著粗氣,聲音發悶,“別逼我跟你動手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你畢竟是母神的侄女,真打傷了你,母神那邊我不好交代。”
穗禾差點笑出聲。
這男人,到現在還端著架子。他以為他是誰?還打傷她?做他的春秋大夢。
“火神殿下說笑了,”穗禾搖著扇子,眼皮都懶得抬,“您要搜,儘管去搜別的地方,翼渺州不行。”
“你越是攔著,我越覺得有問題。”旭鳳眼神變了,死死盯著她,“錦覓是不是就在翼渺州?”
“如果真是鳥族綁了她,”旭鳳咬著牙,“那本神也護不住你們!”
穗禾“噗嗤”一聲樂了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:“護?火神殿下,您什麼時候護過翼渺州?”
“旭鳳。”
一道聲音從殿外傳來。
潤玉匆匆趕到,臉色蒼白,額角還有冷汗。他站在門口,目光在旭鳳和穗禾之間轉了一圈,最後輕輕朝穗禾點了點頭。
穗禾回了一禮,目光卻落在潤玉袖口那片暗紅色的血跡上。
血腥味很淡,但她聞得出來。
荼姚打的。打完又把人派來當和事佬,這老妖婆,真是把潤玉當狗使喚。
“大哥,你怎麼來了?”旭鳳看到潤玉,臉色稍霽。
潤玉走上前,聲音溫和:“翼渺州到底是母神的母族,你就算要搜,也不能這麼硬來,總得給幾分顏面。”
他沒說“不許搜”,只說“不能硬來”。潤玉太瞭解旭鳳的性子,直接攔,只會激起他的反骨。
“你先回去,跟母神商量商量,”潤玉勸道,“聽聽她的意思再說。”
旭鳳眉頭鬆動,似乎有些動搖。
“商量?”穗禾忽然冷笑一聲,“姨母不會同意的。她要是同意,就不會派夜神殿下特意跑這一趟了。”
潤玉猛地轉頭看她,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可置信。
明明順著他的話往下說,旭鳳就能走。她偏不,非要把這層窗戶紙捅破。
她這是……鐵了心要跟旭鳳撕破臉?
果然,旭鳳剛鬆動的眉頭,瞬間又擰成了疙瘩。
“搜!”他袖子一甩,聲音陡然拔高,“今日這翼渺州,本神搜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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