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垂下頭,嘴角扯出一絲苦笑。
她抬眼看向旭鳳,眼底有留戀,有不甘,可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“陛下......”她輕輕掙開錦覓的手,往前挪了半步,“此事都是穗禾的......”
話沒說完,眼前一黑,身子直直往下倒。
“穗禾!”錦覓嚇了一跳,趕緊去扶,可穗禾倒得太快,她只撈到了一片衣袖。
潤玉瞳孔猛地一縮,腳都往前邁了半步,硬生生剎住。
不行。
這會兒他不能動。
“穗禾!”錦覓半跪在地上,把穗禾的上半身抱起來,急得直拍她的臉,“你醒醒啊!”
旭鳳站在那兒,眉頭皺了一下,往這邊瞥了一眼,語氣淡得很:“父帝,還是先送穗禾回去休息吧。”
眾仙看他的眼神更古怪了。
誰不知道,旭鳳從前就躲著穗禾。天后一直想撮合他倆,想讓穗禾做他的正妃,他不願意,就一直裝傻充愣,跟穗禾保持著距離。
可今天這避嫌的樣子,怎麼看怎麼刺眼。
人家還在病中,他硬把人拖出來給他頂罪。現在人暈了,他就輕飄飄一句“送回去休息”?
這哪是避嫌,這是冷血。
穗禾是誰?鳥族族長!旭鳳要搜翼渺州,她能不攔著嗎?真要是不攔,她怎麼跟鳥族交代?族長還要不要當了?
旭鳳倒好,把人打傷了,還要怪人家攔著他。
眾仙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紛紛搖頭。
這火神,從前看著挺靠譜,怎麼如今成了這副模樣?
大殿裡靜得尷尬。
穗禾躺在地上,閉著眼。
她是算準了時機才倒的。這會兒不醒,才能把這出戲唱完。
可等了半天,也沒人來扶她。
太微坐在上頭,沉著臉,一聲不吭。旭鳳站在那兒,更沒有彎腰的意思。
錦覓一個小姑娘,哪抱得動她。
潤玉看著這一幕,心裡嘆了口氣。
他往前站了一步,躬身行禮:“父帝,既然穗禾公主受傷是兒臣之過,那兒臣自當將公主送回飛鸞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