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廟那天的口角，並沒有就此結束。
宇文護這人最大的優點，就是臉皮夠厚。被拒絕了不要緊，他當場換了方案：“你有三個顧慮，那我們就一樣一樣解決。你不瞭解我那我們就先相處，等相處出感情了，本座再去提親。”
“呵。”曼陀氣笑了，“那我為何不去和楊堅相處？他可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夫！”
“他敢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你別動他！”
“哼，這可說不準。”
說著，宇文護長臂一撈，作勢要把她抱上自己的馬。
然後他就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了代價。
三年的工夫，曼陀這具身體早就不是深宅弱女能比的。她手腕一翻扣住他的爪子，腳尖在馬鐙上一點，腰肢發力，整個人借勢旋了出去
下一秒，她已經端坐在旁邊另一匹空馬的馬背上，抖了抖袖子，氣定神閒。
宇文護看著自己空掉的臂彎，挑眉：“身手不錯啊。”
“那是。”曼陀揚了揚下巴，“上柱國大將軍的女公子，能差嗎？”
“哈哈哈哈，”宇文護來了興致，“一起跑一場？”
“可以！”
“好，走。”
“駕！”
曼陀一夾馬腹，率先衝了出去。宇文護哈哈大笑，緊追而上。兩人兩騎，一前一後卷出寺門，驚起一路塵土。
從那以後，獨孤曼陀算是體會到什麼叫陰魂不散。
她在府裡賞花，牆頭會冒出來一張帶笑的臉；她出門去綢緞莊，“偶遇”太師微服逛街；她去馬場，他能“恰好”也來遛馬。有一回她躲到城外的莊子上，結果第二天一早，這人就坐在她家莊子的老槐樹下喝茶，還跟莊頭混熟了，蹭了頓農家飯。
按他的話說，這叫“培養感情”。
曼陀：培養你個鬼。
（這人是把太師的公務都扔了嗎？大周的朝政就靠哥舒一個人撐著？）
她報過官，官差一聽是太師，腿肚子先轉筋；她找過阿爹，獨孤信聽完沉吟半晌，只說了一句“此人心機深沉，你少招惹”——廢話，是他招惹我！
一來二去，曼陀也麻了。反正趕不走，她索性該幹嘛幹嘛，全當身邊多了條甩不掉的大尾巴狼。宇文護也不惱，就那麼不遠不近地綴著，偶爾遞個新奇玩意兒，偶爾被她懟兩句，還挺樂呵。
這天，曼陀正在院子裡修剪花枝，伽羅一陣風似的衝進來。
“二姐！二姐！”
“哎喲，慢點。”曼陀眼疾手快扶住她，“慌慌張張的，讓阿姐看見又要罰你抄書。”
“哎呀，阿姐不在”伽羅喘了口氣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二姐，我可是有大事情跟你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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