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色漸暗,我們該回府了。”蘇雲紓出聲道。
朱越聽她這麼說,順勢回道:“三位姑娘慢走,改日朱某再登門拜訪。”
蘇雲紓沒再理他,緩步下樓。
蘇雲綿淺淺施以一禮,也拉著蘇雲綃走了。
朱越看著蘇雲綿離開的背影,忽然覺得,娶這樣一位女子,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。
所有人都離開後,蕭弋才從雅間內走出來,他對石頭吩咐道:“先去查朱越身後跟著那小廝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翌日,南郊。
官道旁的十里長亭古樸厚重,亭柱歷經風霜,刻著斑駁舊痕。四角飛簷,簷角銅鈴懸垂,冷風吹過,鈴音清泠斷續。
京都彷彿一夜入了冬,天色是淡淡的灰藍,雲色沉沉,朔風凜冽,官道兩旁的草木被冷風壓彎了腰。
蘇家姊妹三人在馬車裡等了許久,終於等到蘇家三房一行隊伍。
“三姐姐、五姐姐你們看,那是不是七哥?”蘇雲綃從車窗探出頭,激動拉著兩位姐姐。
蘇詹榭舉家離京,赴江州上任時,蘇觀瀚都還小,只三年前蘇雲綺成親時,回來過一趟,那時都還是孩童模樣。
是以蘇雲綃有些不太確定。
蘇雲紓和蘇雲綿撩開車簾,只見十三歲的蘇觀瀚騎著馬,意氣昂揚走在最前面,後頭跟了幾輛馬車。
“就是七弟!”蘇雲紓肯定道。
雖然蘇觀瀚已褪去孩童模樣,但蘇雲紓一眼就認出來了,因為他長得和他爹像是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姊妹三人跳下馬車。
那頭的蘇觀瀚瞧見她們,他轉身對馬車裡的蘇詹榭道:“爹,我好像看見三姐姐,五姐姐和八妹妹來接我們了。”
蘇觀瀚雖才十三歲,面龐尚有稚氣,眉眼鋒利有神,個頭雖未長足,坐在高頭大馬上,脊背卻挺得筆直,頗有幾分武將少年的風範。
“是她們。”蘇詹榭掀開車簾往前頭看了看,“是她們,車伕,速度再加快些。”
“爹,我先過去,你們慢慢來。”蘇觀瀚話音剛落,揮鞭策馬,如一陣風似的就衝出去了。
“三姐姐,五姐姐,八妹妹!”蘇觀瀚一邊喊著,騎著馬衝向她們,快到跟前了也不見減速,揚起一路塵土。
蘇雲紓幾人不約而同用帕子捂著口鼻後退幾步,直到蘇觀瀚“籲——”一聲,馬兒還未停穩,蘇觀瀚就已從馬上跳了下來。
“三姐姐,五姐姐,八妹妹!”蘇觀瀚將她們每個人抱了抱,雙目澄亮,掩不住的少年鮮活意氣。
“七弟。”幾人圍著他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許久不見,未見半分生疏。
“七弟長高了!”
“像個小大人的模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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