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上來兩盞茶,蘇雲紓對張氏道:“二嬸喝茶,我這剛回來,這是我從西北帶回來的茶,二嬸嚐嚐,可還喝的慣。”說罷又對地上跪著的幾人道:“想來是我不在府中,她們懶散慣了,就盼著我不要回來呢。一日無用,終生不用。青杏,將她們帶下去吧,別擾了我與二嬸說話的興致。”
幾個丫鬟還想求情,蘇雲紓一個眼神掃過去,幾人都閉了嘴。
“雲紓真是愈發果決了,有你母親的風範,若你二姐姐,有你這般雷厲風行的做派,也不至於讓旁人作踐了去。”張氏說著,面露哀愁。
“二姐姐怎麼了?”蘇雲紓問:“難怪我瞧二姐姐昨日氣色不是很好,雖上了妝,也掩蓋不住頹容,可是在夫家受了什麼委屈?”
“唉……”張氏長嘆一口氣:“原也不是什麼大事,不該同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說這些,但二嬸心裡難受啊,都怪二嬸,將你二姐姐養地太過乖順,事事教她謙讓。原以為周家雖不是什麼百年世家,但也是三代為官,周子恆年紀輕輕就入了御史臺,雖只是個主簿,也算有個官職。誰知,他們成親未及三載,因著你二姐姐只誕下一個長女,你二姐夫竟納了妾,還誕下庶長子。如今那妾室的派頭比你二姐姐還大,你二姐姐只知一味忍讓,沒有半分架子。”
張氏說著抹了抹眼淚:“雲紓,日後若遇著你二姐姐,你也勸著她些,日子還長,自己要立起來才行。”
蘇雲紓越聽越氣,難怪她此番回來感覺祖母對她們的態度變得溫和了許多,原是二姐姐受了委屈,吃了虧,長教訓了。
蘇雲綺作為家中長女,的確是從小被當做姊妹們的典範來教養。
教她知書達理,溫柔嫻靜,禮讓弟妹,教她琴棋書畫樣樣拔尖。
可這樣的女子,成親後卻不得善待。
“既如此,二嬸為何不勸二姐姐和離?”
蘇雲紓語出驚人,張氏差點伸去捂她的嘴。
“和離這話,豈能隨意宣之於口?”張氏神情緊張:“你們姊妹眾多,若是有個和離歸家的長姐,你們怎麼嫁人?”
蘇雲紓皺眉問:“我們的親事,與二姐姐何干?若二姐姐過得不好,我們如何能安心?二嬸想太多了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張氏只覺蘇雲紓太天真,長嘆了一口氣。
蘇雲紓也不懂,她只知若是所遇非良人,就該及時離開,無需留戀。
“二嬸先請寬心,我這就遞帖子去周府,邀二姐姐出府一敘。”
“二嬸謝過雲紓了。”張氏招丫鬟上前,對蘇雲紓道:“我見你身上的衣裳都是舊的,這些料子是寧州送來,專程給你留的,你去裁幾身新衣,只是不知這些顏色你可還喜歡。”
蘇雲紓起身道謝:“多謝二嬸。”
蘇老夫人和張氏的孃家在寧州,寧州的織造業在大宣是最出名的。
以往每年寧州送來的布匹衣料,蘇雲紓和其他姊妹一樣,都是平分的。
張氏在這一方面,無可挑剔,從無偏頗。
蘇雲紓也一直記著張氏的好。
“你今日也逛累了,二嬸就不打擾你休息,丫鬟一事,可需要二嬸幫你去挑?趁現在多挑幾個,好生培養,以後成親時要隨你出閣的。”
蘇雲紓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二嬸想得太長遠了,此事雲紓自己安排。”
“也好。”
張氏離開後,蘇雲紓又忙讓青杏去熬藥,並吩咐道:“你親自去一趟客棧,將藥方和熬製方法交給歐陽公子,告訴他,這藥方我也只能暫時延緩他的毒性,無法完全解毒,我如今不能日日出府,進出客棧多有不便,讓他自己保重。今日咱們還要把送給各院的禮品挑出來,一一送去,明日一早再去牙行挑人,這次,咱們自己挑幾個靠譜的,你好好培養。”
院中原本那些丫鬟,都是蘇老夫人安排的,只青杏是蘇雲紓的母親給她安排的,蘇雲紓那時還小,對下人也不甚在意,院中一應大小事也都由青杏打理。
。道知人無,拙藏直一,時都京在是只,俗不卻功武,個一小小來起看杏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