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清淮一身天青色圓領長袍,頭戴玉冠,手執摺扇,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。
而溫清湄風姿綽約,雖走得快,但一舉一動端莊得體,未失半分世家貴女的體面。
“蕭指揮使,蘇三姑娘,實在抱歉,今日之事是我二弟的錯,他心智不全,行為失常,平日裡不常出府,今日擾了蘇三姑娘,我代他向蘇三姑娘賠禮道歉,稍後必有厚禮送至府上,望姑娘諒解。”溫清淮一上來就躬身拱手致歉,做足了謙卑認錯的態度。
蘇雲紓對這位溫家大公子印象不多,幼時只覺得他時常端著,與他們這些調皮搗蛋的格格不入。
是以很少接觸。
現在,她仍是這種印象。
只是覺得他更聰明了些,一上來就說溫清澤心智不全,為其開脫,還做足了低姿態。
倒顯得她若不諒解就是她的錯了。
蕭弋見蘇雲紓看著溫清淮沒挪開視線,他悄然站到蘇雲紓身前,將她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。
“心智不全,就該在府中待著,不該出來尋釁滋事,擾亂治安。本指揮使統領禁軍步軍司,護衛京都治安是我的職責,今日令弟必須去步軍司的署衙走一趟了。”
溫清淮並不狡辯,他態度溫和繼續道:“是,都是府中管束不嚴,讓他溜了出來。只是他受了傷,先行療傷要緊。不知指揮使可否通融,在下為二弟擔保,我必將他帶回去嚴加看管,指揮使若有傳喚,在下立刻將他帶去署衙。”
“掉了兩顆牙罷了,署衙自有醫士為其診治。”蕭弋冷聲對手下吩咐道:“磨嘰什麼?帶走!”
說罷,蕭弋也轉身欲走,溫清湄忍不住喚住了他:“小郡王……”
蕭弋蹙眉,他剛才就沒瞧見有女子,現在怎麼有女子喚他。
他冷著臉轉過身問道:“何事?”
溫清湄見他回頭,一時又不知該說些什麼,她斟酌一瞬,道:“小郡王可否通融一二,我二哥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能。”蕭弋冷冷落下兩個字,看也沒看她一眼,帶著蘇雲紓走了。
邊走還邊吩咐道:“將這兩輛馬車圍起來,待京兆府來查案。再派輛馬車來。”
蘇雲綿被從馬車上請下來時,蘇雲紓已經被蕭弋拉著上了另一輛馬車。
她輕笑著擠進丫鬟的馬車中。
另一輛馬車上,蘇雲紓不言不語地坐著。
蕭弋湊近她時,她才推開他道:“指揮使大人不忙嗎?不必親自送我。”
蕭弋不明白蘇雲紓這是怎麼了?
一副不開心的樣子。
明明昨夜還好好的,莫不是怪他去晚了?
他又湊近,幾乎要貼在她身邊,誠心道:“再忙也沒有你重要,送你回府這點時間還是有的。以後你想去哪,告訴我,我送你去,就沒人敢惹你不快了。”
蘇雲紓彆扭的心被蕭弋的態度撫平。
但還是挪了挪身子,離他隔著一掌寬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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