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心院內，霜兒為難地同蘇雲縵道:“姑娘，咱們院子裡的木炭，怕是撐不到月底，最多隻能撐個五六日了。”
蘇雲縵疑惑問道:“府中沒給咱們分嗎？”
“分是分了，”霜兒支支吾吾道:“只是府中分的，遠遠不夠。”
蘇雲縵往日從未對這些事上心過，用多少，花多少銀子，她全然不知。
一則是因為江州冬季沒有多冷，用不了多少，二則是因為這些事自來有旁人為她安排好，無需她操心。
回京後，京都格外冷，她本就不適應，還要考慮這等小事，心裡的不愉瞬間放大。
“每個院子裡份例都一樣嗎？”蘇雲縵皺著眉頭問。
“回姑娘的話，不完全一樣，按照院子裡主子的人數分的，比如二姑娘院裡有兩位主子，是以多些，其他幾位姑娘的是一樣的，但奴婢打聽到，三姑娘和五姑娘早前就開始私下去買炭，想是也不夠，提前做打算了。”
蘇雲縵聽著這些瑣事，心裡煩悶:“這偌大的鎮國將軍府這般窮嗎？這等小事還需要主子自己操心？”
又聽霜兒繼續道:“世家大族規矩都多，大家各自為營，姑娘您剛回來，只是還未習慣。”
蘇雲縵嘆了口氣，“你去看看，院裡還缺什麼，再去打聽打聽，去哪裡買，咱們也去置辦些東西。”
“是，奴婢這就去。”霜兒垂下頭，掩去眼中的得逞之色。
半個時辰後，蘇雲縵帶著霜兒雪兒兩個丫鬟自己出門去了。
蘇雲縵尋了個茶樓坐下，就等著雪兒去炭鋪買炭。
不多時，雪兒又無功而返回來道:“姑娘，炭鋪價格太貴了，一秤需得二百文。”
蘇雲縵對這些並無概念，霜兒先反應過來，她驚訝道:“這麼貴？”
“奴婢聽炭鋪夥計說，今年京都入冬早，又格外冷，是以木炭價格略貴些，他還說，若再這麼冷下去，下了雪封了山，會更貴。姑娘，奴婢帶的銀子不夠，還買嗎？”
“買，不買怎麼行。”蘇雲縵下定決心，示意霜兒又給了雪兒一些銀子，“多買些，你先同叫炭鋪夥計直接送回府裡，搬進我院子，我與霜兒坐會兒再回去。”
“是，奴婢這就去。”
蘇雲縵微微蹙著眉，看著長湖街上的繁華熱鬧之景。
她愈發覺得自己融不進去，就像這京都城，像鎮國將軍府一個外人。
“姑娘，您看。”霜兒忽然指著對面書肆外停著那馬車，引蘇雲縵看過去。
馬車平平無奇，上頭懸掛著靖南伯府的牌子。
蘇雲縵不解問道:“怎麼了嗎？”
“姑娘您再等等，”霜兒說著，不一會兒書肆中走出來一男子，那男子身量不高，長相也普通，蘇雲縵有些不耐煩問:“他是誰？為何看他？”
“那位是靖南伯府長子，奴婢聽說，三姑娘剛回京時，與他有過一些牽扯。”
蘇雲縵忽的眼神一凜，“你繼續說。”
霜兒環視一圈，確認包廂門緊閉，才低聲同蘇雲縵道:“奴婢打聽到，三姑娘剛回京時，與小郡王極不對付，小郡王與她爭鋒相對，但宮裡有意讓三姑娘成親嫁人，困在京都，所以老夫人讓三姑娘挑選夫婿。三姑娘原先就是挑中這靖南伯之子，二夫人還帶著三姑娘與他在長湖相看，可不知怎的，小郡王與三姑娘一同落水，二人在水中有了肌膚之親……但是這靖南伯之子還是不計前嫌，願意迎娶三姑娘，可見其是真心愛慕三姑娘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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