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一起走到園中,還未看見人,就聽見有打槍打鬥聲傳來。
眾人不免加快腳步,再走近,竟是蕭弋和蘇觀瀚打在一起。
蘇雲紓正要上去阻止,石頭攔住她,“姑娘莫急,是七公子想和我家主子切磋切磋,主子心裡有分寸的。”
蕭弋本是要去拜訪蘇詹榭,他知蘇家三兄弟感情甚篤,若能給蘇詹榭留個好印象,等他岳父回京時,許能幫他說上兩句好話。
誰知剛到蘇詹榭書房,就聽聞蘇觀瀚劈倒了樹的訊息。
他與蘇詹榭一同來到園子裡,才有了眼下這切磋的一幕。
眾人聞言心下稍安,沒人去看一眼那棵倒下的棗樹,全都看園中二人切磋去了。
蘇觀瀚手握長杆鐵槍,槍桿沉實,槍頭寒光凜冽,蕭弋橫握長刀,刀身映著日光,鋒芒畢露。
蘇觀瀚身量雖較小一些,但氣勢不弱,槍勢大開大合,招招走的是剛猛路數,蕭弋不慌不忙,手腕翻轉,長刀橫格,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金鐵交鳴,火星一閃,刀身穩穩架住槍鋒,藉著撞擊的力道順勢側身閃避,旋即大步突進,長刀劈砍斜削,刀勢凌厲,招招直逼蘇觀瀚的破綻。
槍來刀往,兵器相撞之聲不絕於耳。
蘇家乃武將世家,自蘇老將軍去世後,二房三房都沒再習武,唯大房繼承祖上衣缽。
眾人都沒想到,蘇觀瀚小小年紀,一身槍法了得,雖明顯不敵蕭弋,但輸得並不丟人。
二人打了約摸一盞茶的時間,蕭弋長刀將蘇觀瀚的槍按在地上,結束了這一場切磋。
蘇觀瀾雖輸了,卻未見半分頹容,甚至還有一種暢快淋漓的愉悅。
他抹了把頭上的汗,咧嘴笑著放下槍桿,同蕭弋拱手道:“三姐夫功夫了得,我心服口服!”
蘇觀瀾此話一齣,蘇雲紓臉上瞬間爬上一抹飛霞,蕭弋心中懊悔,這麼好的小舅子,怎麼能讓他輸呢!
“七公子承讓,你這般年歲就有這樣的功夫,已是十分了得,只消再過兩年,我就不是你的對手了。”
蘇觀瀚還要張口,蘇詹榭悶咳兩聲,嫌棄道:“出了一身汗,快回你的院子換身衣裳。”
“哦,是……”蘇觀瀚不情不願正欲走,他爹又喚住他:“還有這樹,你自己處理了!”
眾人這才看向那棵真被劈斷了的棗樹,它正可憐兮兮躺在園中,還壓壞了一片花圃。
蘇觀瀚撓了撓頭,乖乖應下:“兒子知道了。”
蘇老夫人上前道:“孩子練武又不是什麼壞事,你莫這般嚴肅。”旋即她又對蘇觀瀚道:“這樹的事不打緊,只是皎皎喜歡這顆棗樹,回頭尋了新的來,你帶著皎皎親自種下,還種在這兒,她定然也會喜歡。咱們西郊有一片練武的校場,平日用不上,無人打理,回頭祖母讓人打理出來,你去那兒練武,隨你怎麼折騰。”
蘇觀瀚瞬間高興,“多謝祖母,祖母最好了!”
“快去換身衣裳,當心閃了風。”
“孫兒這就去!”
蘇觀瀚如一陣風似得走了,蘇老夫人又對眾人道:“外頭冷,小郡王也進來喝口茶吧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
眾人陸續回到正廳入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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