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觀淳同李氏一起追到蘇雲縵的竹心院時,蘇雲縵緊閉房門,趴在床上哭個不停。
“來人,將這門破開!”李氏對身後的丫鬟吩咐。
“娘,”蘇觀淳拉住她,“這樣不妥,妹妹畢竟是姑娘,面皮薄,咱們這樣破門而入,她面子上也過不去。”
李氏聽了兒子的話,忍住了,她氣憤道:“那你說,眼下該怎麼辦?”
“娘可否告知,您和妹妹說了什麼?她才這樣。”
“她說她要回江州,不要留在京都。留在江州還是京都,豈是我們能夠決定的?我不過說她一句叫她莫要耍小性子,她就說我不疼她了!”
李氏是性子直爽之人,這些年在江州,府內無婆母需要侍奉,在外她是江州最有臉面的知州夫人。
長子懂事又識大體,幼子頑皮卻會哄人,唯中間這個女兒,她最寵。
江州的日子過得是清閒自在,可她心裡也明白,蘇詹榭的根京都,在這鎮國將軍府。
而她孃家也在京都。
所以回來,是遲早的事。
蘇雲縵沒同李氏說今日錦香樓的事,蘇觀淳便也打算先不說。
他勸道:“娘消消氣,外頭冷,您先回去,我來勸她,今日之事,還是莫要讓祖母知道為好。”
李氏聞言也不再理她,準備回去收拾東西。“你好生勸勸,明日一早,你們陪我回舅舅家住上兩日。”
他們回京已有兩三日,也該回孃家看看了。
蘇觀淳還要再說什麼,轉念一想,又咽了回去,“兒子知道了。”
“娘走了,你自個兒也當心身子。”
李氏說罷,離開了竹心院。
裡頭的人聽聞李氏走了,這才命人開門。
蘇觀淳走進去,蘇雲縵還坐在床上拭眼淚。
“哥哥……”蘇雲縵一把撲進蘇觀淳懷裡。
蘇觀淳示意丫鬟出去,將門關上。
“哥哥,我只是不想待在京都,我做錯了什麼?”蘇雲縵哭得抽抽搭搭,蘇觀淳拉開她,行至屋內的圓桌旁坐下,面容沉著問她:“真的沒做錯什麼嗎?”
屋外殘陽斜斜照進屋內,屋內尚未點燈,光線昏暗。
蘇雲縵抽搐的眼淚停止了,她反問:“我做錯什麼了?哥哥以前最疼我了,一回京都,全都變了!”
在江州時,所有人都寵著她一人,她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,而回到京都,她瞬間黯淡,再也不是府中唯一的姑娘,成了被忽略的那個。
就連外人,見著蘇雲紓會客氣打招呼,可見著她,只是不屑一顧的模樣。
這是她在江州從沒受過的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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