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只能怪命運弄人。
蘇疏影將掛在脖子上的口哨吹響，示意埋伏在暗處的夜字營先撤退。
她藉著明亮的月光轉身看向宋祈，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：
“師兄，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“你回去跟爹說，我去找緋嫿喝酒了，讓他不要擔心我。”
宋祈抬手摸了下她的腦袋，輕聲道：“好。”
他知道，有些事需要師妹一個人來消化。
“不要一個人待太晚了，我們都會擔心。”
她點了下頭，隨即足尖輕點，朝著遠處飛去。
天快亮時，蘇疏影磕磕絆絆的才趕到雲杉觀。
她循著記憶走進那間與蕭硯辭住過的臥房。
蘇疏影下頜輕抬，將快要流出的眼淚逼回去。
簡約樸素的房間一如既往，與往日里別無二致。
蘇疏影開啟衣櫃，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許多蕭硯辭從前讓人定製的衣裳。
每一種，都是同一塊料子，一個款式男女各一件。
上次那件白色的，她怕留下把柄讓清禾派人燒了。
現如今櫃子裡的這些，只是看著眼淚便不自覺的往外冒。
殺了蕭硯辭，她不後悔。
因為這是她目前的最優選擇。
如果重來一次，她還會這樣做。
但她為蕭硯辭心動卻是真的。
她換了一套衣服，又跑去後山將臉上的血漬與淚痕擦乾。
蘇疏影躺在那塊曾經與蕭硯辭歡好過的大石頭上，睡了一整個上午。
宋祈自從昨夜回到丞相府，跟蘇臨川說明情況後，便一直站在蘇疏影的院子裡等她。
下午看到換了套衣服，臉上尚無一絲疲憊與傷心的蘇疏影時，他終於鬆口氣：
“師妹，你回來了。”
蘇疏影見狀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：“師兄，看你這樣子不會是從昨夜一直等到現在吧？”
見她還能開起來玩笑，宋祈心下稍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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