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疏影又和父親聊了一會兒，便起身告辭。
她腳步未停，直奔宋祈的院落。
“師兄。”
宋祈此時正在打坐療傷，聽到師妹的聲音，他緩緩睜眼：
“師妹，何事？”
蘇疏影自覺走進房內坐下，開口道：“師兄，你說我今夜做夢若是能夢到蕭硯辭，是不是就能說明他沒有死？”
“你懷疑他沒死？” 宋祈聞言站起身坐到小師妹身旁。
蘇疏影蹙著眉點頭：“你走後青靈與我稟報，整個朝堂內外並未放出一點關於蕭硯辭被暗殺的訊息。”
“我不信，方才又去了找了父親，最終得到的結果卻是如青靈的答案一樣。”
宋祈放在桌上的手指輕輕點動，眼裡帶著幾分沉思：
“師妹，當時你我都在場，你那一下刺進去的力道與位置絕對足夠一個人致命。”
他不信的搖頭：“若蕭硯辭這都沒死，也太難殺了些。”
宋祈看向身側失神的人又沉吟著開口：
”若他沒死，你可還忍心再殺他一次？”
今日暗殺後從天牢出來時，蘇疏影的嘴上雖然並未說什麼，但宋祈能感受到，她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死寂。
這種感覺，讓他心底忍不住無奈與疼痛。
他的小師妹向來心思敏捷，性情穩定。從未有任何事，任何人能將她難過成這樣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，見到師妹有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蘇疏影聞言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坦然：
“師兄，老實說我不知道。”
她抬起泛紅的眼眶，眼中帶了幾分溼意：
“我盼著他死，又不想讓他死。”
“他死了，我和父親的甚至同黨的絆腳石就都少了一塊。”
她抬手撫摸上自己的胸前：“可我這裡，疼得厲害。” 甚至到了麻木的地步。
蘇疏影聲音漸啞，裡面透出一股少見的低沉：
“但他若不死，卻始終是個禍患。”
“我與父親佈局多年，我們早就已經不僅僅是自己。”
她看向宋祈，一滴清淚從眼眶劃過：“我們的身後是尋影飛花，還有暗衛營和無數屬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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