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徹的馬被黑馬突如其來的騰躍驚嚇，嘶鳴一聲，前蹄高高揚起，整個馬身幾乎直立。劉徹正保持著俯身揮杆的姿勢，被這一甩重重摔落在地。
賽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比賽結束的鑼聲同時敲響。
“梁國太子勝！”
“太子墜馬了！”
場邊侍衛蜂擁而上，人群如潮水般湧向劉徹。有人蹲下檢視傷勢，有人揮手驅趕圍觀者，有人朝行宮狂奔去叫太醫。
常青騎在黑馬上，立於人群外圍。臉頰還在疼，嘴角的血還在流，他沒有去擦。
他的目光穿過人群，找到了陳嬌嬌。
她亦圍了上去，正擔憂地望著劉徹。她的眼裡有擔憂，有恐懼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，像是快要哭出來，卻又拼命忍住了。
常青將球杆掛上馬鞍，拉動韁繩。
黑馬緩緩轉身，靜靜朝場外走去。
……
太子寢殿裡裡外外圍了好幾層人。
侍衛站滿廊下，太監宮女躬著身子候在殿外，大氣都不敢出。殿門敞開著，帷幔低垂，太醫們圍在榻邊低聲交談。
王皇后站在殿內，掩面而泣。安平公主立在她身旁，一手扶著母親，目光卻如淬了毒的針，死死扎向角落裡的陳嬌嬌。
陳嬌嬌低著頭，雙手攥著衣裙，指尖將那塊上好的絲綢捏出了深深的褶皺。
“陳嬌嬌！”
安平公主終於按捺不住，幾步衝上前，揚起手狠狠揮下。
“啪——”
陳嬌嬌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。
“都是你乾的好事！如今徹弟生死未卜，你滿意了？！”
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們身上。陳嬌嬌慢慢將臉轉回來，抬起手捂住了被打的臉頰，隨即也揚起了手。
“啪！”
比方才更響脆的一記耳光。力道之大，竟打得安平公主踉蹌半步。
殿內更安靜了。
陳嬌嬌放下手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目光如刀：“賽場角逐，刀劍無眼，馬球亦如是。安平姐倒慣會推卸，只會對自家姐妹扇掌。”
安平公主捂著被打的臉，愣了一瞬，隨即眼中幾乎噴出火來，尖叫一聲又要撲上去。
陳嬌嬌卻未退半步，抬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，五指收緊，力道之大，扣得安平公主指骨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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