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徹靠在軟榻上,微微喘息,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,扯動胸口劇痛。
他以為是方才那個吻惹惱了她——畢竟他們從未有過親吻,她生澀至此,惱羞成怒。可竟然是……
他嘴角勾起一個漫不經心的弧度:“這重要嗎?”
陳嬌嬌渾身一震,瞳孔微縮。“我將你奉為心中唯一的明月,你卻將我視作那萬千裙釵並無二致。於我而言,公平嗎?”
劉徹的目光頓了頓,隨即移開。“孤是太子,日後是皇帝。古往今來,哪個帝王不是後宮佳麗三千?孤勸你,趁早摒棄這種可笑的想法。”
陳嬌嬌咬緊下唇,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。她沒有再說話,只吐出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然後轉身,大步流星走了出去。
門被用力摔上,震得窗欞都顫了顫。
楊得意縮在門外,探頭往裡瞧了瞧。
劉徹坐在榻上,臉黑沉得能滴出水來,左臉上明晃晃一個巴掌印。他識趣地低下頭,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……
陳嬌嬌走得飛快,裙襬帶起一陣風。拐角處,她險些撞上一個端著藥碗的人,是常子君。
陳嬌嬌腳步一頓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藥碗上,又移到她低眉順眼的臉上,冷哼一聲:“對太子倒是挺上心的。哎!你弟弟也受了傷,怎不見你如此周到?”
常子君恭恭敬敬行了一禮:“奴婢在行宮是不能隨意行走的。”
陳嬌嬌懶得再跟她廢話,擺了擺手讓她離開。
常子君側身讓路,端著藥碗往寢殿方向去了。
……
一刻鐘後,常子君從殿內出來,走到廊下。
“站住。”
常子君身形一頓,轉過身來,連忙低下頭。
陳嬌嬌慢慢走過去,繞著她轉了一圈,上下打量。
陳嬌嬌雙臂環胸,下巴微抬:“給你兩千兩,離開太子。”
常子君怔了一下,低下頭默不作聲。
“嫌少?那三千兩。你一個宮女,月俸不過一兩銀子,一輩子也攢不到這個數。如何?”
常子君咬了咬唇,聲音低而堅定:“太子有恩於奴婢,奴婢只求在太子身邊忠心伺候,以報此恩。”
“呵——”陳嬌嬌冷笑,“報恩?太子身邊不缺你一個伺候的人。你家裡的情況,本郡主也瞭解一些。給你加到五千兩,足夠你全家這輩子不愁吃穿。”
常子君終於抬起頭來,目光平靜地與陳嬌嬌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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